第65章 恶人终报

清晨，倦意未消的陈明文刚迈出卧室，便被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惊得僵在原地。洛谨诚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俯身，小心翼翼地捡拾着散落一地的碎片。他回到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用胶水将碎片一一粘合，仿佛在修复一道无形的裂痕。

这时，王小波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另一间屋子走出，他显然错过了方才的动静，兀自追问着何邵君早餐何时备好，只因他昨夜曾恳求对方，希望能重温姐姐曾烹制的早餐风味。

早餐时刻，四人重新落座，餐桌上摆放着新闻播报的电视，然而凝重的气氛却将所有声音吞噬。何邵君端着牛奶，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缓缓开口：“我记得那天在仓库里，还有另一个人。那人说话口气极凶，不停责骂那三个败类。他们谈话内容我听不清，但你还记得那个放走我的女孩吗？就是给那三人渣做饭的。她说那人是地区检察官，也是那三个人的金主。那人很快就离开了，女孩儿跑去偷听，没多久就回来放了我，告诉我务必找到可靠的人告发他们。再后来，就是当晚发生的一切。”

洛谨诚凝视着新闻画面，喃喃自语：“这很合理。玩得这么变态，那些片子绝非卖给普通人。这些事多半与坊间传闻的‘换宠俱乐部’脱不开干系。至于‘宠物’具体指什么，我想你们心知肚明。而所谓的‘检察官’，或许只是一个代号，一个联络员，当然，也可能真的是地区检察官。如今世道，什么样的人出现都不足为奇。”

陈明文点燃一支香烟，转头望向何邵君：“邵君啊，你跑到那种流氓窝子干什么去了？别怪我多嘴，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多悬呐，幸好你没事。”

何邵君眼底闪过一丝歉疚：“那天我来办公室路上，有人在街边派发传单，说是影视公司招募演员。发传单的人自称星探，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正经人。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可能与你们追查的少女失踪案有关。也算是有病乱投医，一步步踩进了陷阱。对不起，没帮上忙，反而添了麻烦。”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就好！”陈明文急忙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你是没看到，这小子急得差点把我宰了。你啊，以后可别管他的事了，有我这一个保姆就够了。”他话音未落，电视新闻里却传来又一起命案的消息。霎时间，有人再也按捺不住。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凌晨5点30分，下坝口南侧高速公路旁，有路人发现疑似人体尸骸裸露在一处工地的下水渠内，随即报警。警方赶到现场，发现大量死尸被抛尸掩埋于此。目前已发现至少五名年轻女性的尸体，经法医初步鉴定，皆为掩埋窒息而死。警方对此事件仍在展开调查。这位是警队负责人，请您对今天的事件做一下简单梳理，好吗？”

天空飘着细雨，记者举着话筒，采访对象是那个一贯倒霉的赵征珩。他站在雨中，全身湿漉漉的，不耐烦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回应道：“梳理什么？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妨碍公务！哎，那谁，把媒体的朋友都送走！这他妈一团糟，还跑来添乱，真不嫌闹腾。”

特别报道的画面戛然而止。洛谨诚猛地扔下手中的煎蛋，用手掐着太阳穴，一阵眩晕感袭来。何邵君全身颤抖，指着电视屏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刚……刚才，那个被挖出来的，穿着碎花裙子的女孩儿，就是把我放走的那个！算上她，那仓库里关着的，刚好是五个！”

“什么？！哎呀——我就知道，准没有好结果！”洛谨诚说着，迅速拨通了赵征珩的电话。对方依旧带着不耐烦的情绪，然而对于洛谨诚的案情分析，他却给予了一致的肯定。当洛谨诚提及某个地区检察官时，赵征珩反常地给出暗示——某位刚刚离职的地区检察官徐某某，早已上了他的黑名单。而这个人，早在两年前，便和洛谨诚他们有过正面冲突。

彼时，因一起诱拐儿童案，洛谨诚的线人查到徐某某涉嫌参与买卖儿童的底细。然而，却因陈明文一时冲动打伤了徐某某的秘书，被对方揪住把柄。非但没能铲除这个恶魔，反而让陈明文被判了三个月监禁，还赔了不少钱。如果不是赵征珩当时动用了关系，恐怕事情也没那么容易收场。

而这个所谓的徐某某，原名徐友道，就在一个月前才刚刚离职。有传闻说他被兴南社收买，成了法务骨干；也有人说他一早就被兴南社安插在监察机构，是其卧底。先不论其真实身份如何，这徐友道无疑是一颗社会毒瘤。他手握法律的权杖，却做着涂炭生灵的买卖，草菅人命，鱼肉百姓。赵征珩苦于上层压力，始终奈何不了他。看来，眼前算总账的时候也该到了。

“去他妈的！新账旧账一起算！这事儿不用你管，就当是私人恩怨！我今天就让这徐友道死在外面，这话我放在这儿！”陈明文怒骂着起身，作势要走。

洛谨诚一把拉住他：“你等等！我没有拦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事得有个解决的方式，蛮干不成。我现在放风出去，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找他应该还不难，等打听到消息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