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恶鬼缠身寻踪迹

王小波的话语如同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瞬间点亮了洛谨诚脑海中的所有线索。如果那不是幻觉，那么一切都将顺理成章。冯琪珍无论向谁求助，冯媛媛被肖毅绑架后又被曹世荣连夜转移，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那个打着戒网学校旗号的制毒工厂。倘若冯媛媛因某种特殊原因被视作独一无二的个体，那她此刻必然还活着，且具备被利用的价值。然而，她是否仍在制毒工厂，则取决于刘承俊嘴里能挖出多少猛料。

若能撬开他的嘴，即便不能一举捣毁曹世荣的老巢，至少也有机会救出冯媛媛和其他被困的孩子。为避免草率行事，当务之急便是寻到刘承俊的踪迹。洛谨诚坐在车内，指尖轻叩方向盘，思绪如潮水般翻涌。此刻，上午八点半，他们的座驾正停靠在周斌的店门口。

三人蛰伏车中，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店内的动静。进出店面的伙计皆是清一色的年轻面孔，却独独不见刘承俊的身影，周斌本人也始终未曾露面。洛谨诚耐着性子，步入店中与伙计们攀谈起来。几句交谈后才得知，周斌鲜少亲临店面，多数时候都是通过电话遥控客户上门。店里的维修工人流动性极强，时常换人，对于“刘承俊”这个名字，伙计们皆表示闻所未闻。观其神色，洛谨诚判断，这些伙计似乎并未合伙欺骗自己。

苦等整整一个上午，周斌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毫无踪影。洛谨诚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电话那头，周斌声称琐事缠身，言语间顾左右而言他，明显是在打太极。洛谨诚听得出，对方有意拖延，摆明了不愿现身。他不禁有些懊悔，自己过早地亮明了警方身份，吓退了对方。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周斌的这种避讳，也恰恰说明此人并非安善良民。若是清白之人，又何必惧怕警方的出现？

临近中午，三人来到对面一家小馆子，点了一桌小菜。王小波神经紧绷，眼角余光不住地瞟向窗外，生怕刘承俊突然冒出来，杀他个措手不及。洛谨诚只是笑了笑，未发一言。午饭过后，他们将车停在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三人倚车抽烟，闲谈起来。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王小波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做私人侦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听起来挺威风的，看你这样子好像懂的特别多，应该也破过很多大案子吧，就像……像福尔摩斯那样。”

洛谨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哦？你还知道福尔摩斯呢。不过，那都是小说杜撰出来的，现实中可没那么戏剧化。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做些看似毫无意义的事，帮委托人找人、找东西，甚至找宠物。有时，也会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对我来说，这份工作仅仅是份工作，可能就因为我比较适合这行，或者说，我没本事做其他事。总之，和电视里那种拿着左轮枪、开着吉普车、到处寻花问柳、随便破几个凶杀案的浪荡公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原来是这样……”王小波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低头不语，“我还以为……算了，别往心里去，我只是随便问一问。”

陈明文则始终注视着车内电视机。新闻中，正播放着“地下英雄”的最新“壮举”。警方在近期围捕中与他正面冲突，三名警员身受重伤，其中一人在医院伤重不治身亡。这则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舆论一片哗然，事件正在以悄然的速度发酵。

“对了，”王小波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么说的话，当初冯姨找的那个私人侦探就是你喽？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她找到女儿？可……冯姨已经不在了，这件事你大可以不去管了啊。”他疑惑地望向洛谨诚。

洛谨诚凑近王小波，压低声音道：“确实是这样。可死人又怎么会开口说话呢？不瞒你说，你冯姨给的价码很高。可就在药店失火后，她又接二连三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依旧是要我找到冯媛媛。不是我不想罢手啊，被这怨鬼缠身，我也很为难。”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王小波打了个激灵，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洛谨诚见状，又笑道：“怕什么，那怨鬼又没找上你。不过，看样子那周斌是不打算配合我们继续调查了。阿武，我看还是回去吧，反正这孩子也说了，人都死了还查他干嘛。”

陈明文点点头，刚要启动车子，却被王小波一把拉住。王小波急切地说道：“别！来都来了，我们还是继续找找吧，说不定……说不定刘承俊就藏在这附近呢。我总觉得浑身冒冷汗，说不定他就在附近看着我们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洛谨诚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哦？你的预感这么准吗？不过，找刘承俊这件事可不在委托之内，那是警方的事。阿武，算账走人。”说罢，他便要离开。

王小波再次拦住他，几乎带着央求的语气：“别这样，洛侦探，求求你们了，再想想办法吧。”

洛谨诚呵呵一笑，转身看向王小波：“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是新的委托了。这样吧，你没有钱，就用别的方式来交换。用阿武的电话，打给你姐姐给她报个平安，这件事不难吧。”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开玩笑。

如此简单的要求，王小波却连连推辞，无论洛谨诚说什么，他就是不肯给姐姐打电话。见他如此为难，洛谨诚收回了刚才的话，转身便走。身后的王小波依旧站在原地，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直到洛谨诚和陈明文已经上车等了许久，他才猛地拉开车门，声音有些沙哑：“电话给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但你要对我保证，一定要找到刘承俊才能离开，可以吗？”他的眼中充满了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