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深陷囹圄

尽管手握每月薪水，王小波依然在月初便挥霍一空。囊中羞涩的滋味，远比想象中更蚀骨。贫穷，像一剂毒药，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心智，催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他渴望金钱，迫切到足以铤而走险。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此刻却踪影全无，仿佛蒸发了一般。借钱的路子已然断绝，他曾想过偷窃，可几次在网吧顺走香烟的经历，都吓得他心惊肉跳，更别提其他犯罪勾当。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诈骗，然而他年纪尚轻，又被周遭环境严密监视，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最终，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歪门邪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终于将希望寄托在自己唯一擅长的领域——游戏。

最初，他只是在网吧里替人代练代打，赚取微薄的零用钱。但这种涓涓细流般的收入，根本无法填补他那如无底洞般的消费欲望。他将目光投向了线上电子竞技，却发现大多数比赛都需要支付不菲的报名费。更何况，他从未接受过专业训练，那点儿在网吧里称霸一方的水平，一旦登上真正的竞技舞台，恐怕连报名费都输得精光。

几个月的光景，他陷入了周而复始的困境，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眼看着口袋里的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他只能厚着脸皮在网吧赊账。好在网吧老板与他有些渊源，经营者们碍于情面，倒也没人过于为难他。直到有一天，一个常与他组队的大孩子递给他一张传单。那是一份广告，上面赫然写着某机构正在招募天才游戏少年，声称能协助他们进行智力开发，不仅有丰厚的报酬，更能组建团队参加国际大赛。王小波识字不多，却被这些诱人的字眼彻底冲昏了头脑，铁了心要报名试一试。

他拿着传单跑到前台找网管。当晚，网管正与女友聊得火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传单，随口敷衍道：“这上面说的，是个专门研究我们这些上网打游戏的人都干些什么的科研机构。你过去打打游戏给人家看看就行，别人观察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管吃管住又给钱，多好的事啊！要不是我有工作，我都跟你一起去了。”

王小波听罢，乐得眉开眼笑。毕竟，他现状窘迫，急需用钱，加之他本身就没那么聪明，对这番说辞深信不疑。他立刻拨通了传单上的电话，当晚便有人开车过来接他。至此，洛谨诚心里已然明了，王小波误打误撞地敲开了曹世荣的“戒网学校”大门。而当那位大老板派人再次寻找王小波时，早已为时过晚。

就这样，在不到三个月前，王小波被人巧言令色骗进了那所所谓的“戒网学校”，沦为活体实验的小白鼠。也正是在那里，他结识了与自己同处一室的刘承俊。听到这里，洛谨诚真是又气又好笑，他随口问王小波：“哎，你被抓进去怎么也不说叫你姐姐去把你弄出来呢？”

王小波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哎……我哪还有脸让她去救我啊？这事太丢脸了，你就别笑了，好像我是个傻X一样。谁知道我被抓走的这几个月，我姐是不是还傻呵呵地给我卡里汇钱呢，想回家，可是……”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已经因为他不辞而别的事气得原地爆炸了好几次。可王静瑶压根儿就没想到还会有戒网学校这种地方，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差点儿死在里面，恐怕她就不会这么安心了。

“嘶！~~你等等。”洛谨诚打断了他，眉头微皱，“你说你姐给人家大老板做了二奶？哎，我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啊，你别多想，只不过……你知道那家人是干什么的吗？还有，你姐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王小波陷入回忆，缓缓说道：“那家人非常有钱，我和姐姐聊天时听到过，那老板是开制药厂的，而且公司规模非常大。他太太和孩子基本上都在国外生活，我只见过那么一次，他们一家人是坐着那种又宽又大、车头站着小金人的汽车，排场十足。我在那家人孩子面前，总感觉矮了一截。”

“制药厂……”洛谨诚轻声重复着，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回答我，你姐姐说话的声音和那个冯琪珍女士是不是非常相似？”

“啊？呃……这个倒是没有。”王小波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她怎么会像冯姨呢？不过在药店工作的时候，她倒是会背着冯姨的面，学她一本正经教训我俩的样子，学得倒是挺像的，都是为了逗我开心。我知道她那时心里应该比我更委屈。”

屋外归来的陈明文恰好听到这番对话，突然插话道：“一个有能耐模仿药店老板的姑娘，给一个制药厂的大老板做了二奶，阿洛，我看这假借身份的电话也快水落石出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笃定，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