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迷雾重重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875更新时间:26/03/03 01:48:35
通力药店那场骇人听闻的纵火案,至今已过去整整一月。赵征珩警官手中那份DNA序列测试报告,铁证如山地宣告了现场焦尸确系冯琪珍本人。根据他的深入摸排,冯琪珍生前与半岛重工旗下的海洲制药往来密切,生意盘根错节。她更曾口出狂言,在公开场合暗示自己与半岛重工某位大人物关系匪浅,其中深意令人浮想联翩。想必,也正是这份高调,直接引来了兴南社的觊觎。他们绑架冯媛媛,其目的不言而喻,正是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然而,迷雾并未因此散去。冯媛媛为何会落入曹世荣的魔掌?曹世荣又为何在赎金未至的情况下,便悍然杀人灭口?这些疑问,仍旧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紧紧缠绕着真相。诸多可能性在脑海中交织,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支撑。更令人扼腕的是,随着肖毅及其手下党羽的覆灭,原本可以提供重要口供的嫌疑人,也尽数被灭口。肖毅,这个本想在绝境中全盘背叛曹世荣,作为所有事件替罪羊的棋子,他口中那些尚未吐露的“证据”,最终也未能得到官方的承认。
至于那位盘踞在名流政客圈的周国强,赵征珩判断,恐怕正是冯琪珍药店被付之一炬、她本人葬身火海的消息,才让他对曹世荣产生了无边的恐惧,变得战战兢兢。单凭曹世荣会为了他,不惜代价对付洛谨诚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早已与兴南社沆瀣一气。对于兴南社而言,这个常年流连于高端性俱乐部的老色鬼,目前仍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毕竟,手握一个能摆平一切黑官司的工具人,并非坏事,反而是掌控棋局的关键一子。
洛谨诚凝视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汇总信息,将笔尖停留在最后一个字上,之后合上本子,沉声说道:“眼下,最棘手的问题,莫过于如何寻觅刘承俊和王小波的下落。这两个孩子,想必早已从戒网学校脱逃。从曹世荣对刘富江一家的所作所为来看,刘承俊多半是捅了天大的篓子。电话中,他们约定前往通力药店投奔,但那通电话的确切日期已无从考证,因此,他们越狱那晚的具体日期,也成了悬而未决的谜团。我想,你可以将这盘磁带送往技术部门,或许能找到一丝线索。”话音未落,他将那盘老旧的磁带,径直抛向赵征珩。
赵征珩接过磁带,指尖摩挲着塑料外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抬眼望向洛谨诚,低沉地说道:“好吧,我会想办法。不过,有件事我们可以先行确定:纵火案当晚,死在药店的只有冯琪珍一人。这便足以证明,那两个孩子应该还活着。至少在那时,他们并未身处现场。所以,我们不妨大胆猜测一次,赌他们还活着,并且,他们手中握有我们渴望知晓的一切。”
无独有偶,就在洛谨诚回到办公室的当晚,那个自称“冯琪珍”的神秘女人,在沉寂多日之后,再度打来了电话。她的语气之中,明显透着几分急躁,这份焦灼,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清晰地传递过来。很显然,眼前这起扑朔迷离的悬案,非但悬而未决,更有愈演愈烈的势头。这个假冒冯琪珍的女人,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当初选择挑起这副重担,而今,也开始坐不住了。内心的波澜,已然无法平静。
洛谨诚早已洞悉对方并非本人,因此显得异常淡定。他不仅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更开诚布公地摊牌,将自己手头的所有证据,一五一十地告知对方。他声称,自己已经知晓失踪的冯媛媛正是冯琪珍的女儿,且冯琪珍确实已然死亡。他给了对方最后一次机会,追问这个女人假冒冯琪珍的真正目的。然而,对方依旧选择矢口否认,坚称自己就是冯琪珍本人。那份执拗,如同磐石般坚定。
然而,当洛谨诚提及刘承俊和王小波的名字时,电话那头的女人开始明显紧张起来,话语间透出几分慌乱,那份强作镇定下的不安,暴露无遗。看样子,这两个孩子与她之间,必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难道,她真的是冯琪珍本人吗?那么,警方那份DNA测试报告,又该如何解释?电话的结尾,自称冯琪珍的女人最终答应洛谨诚,在适当的时机,会与他见一面,并让他确信自己并未说谎。除此之外,她更承诺,只要洛谨诚能找到冯媛媛,她便可以提供更多有力证据,从而彻底扳倒兴南社。至于其他,她表示都不重要。
洛谨诚沉吟片刻,最终应允了对方的请求,语气坚定地表示,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将此案追查到底。随后,他即刻联系了赵征珩,询问关于纵火案的后续情况。得知此案仍旧处于搁置状态后,他请求赵征珩暂时不要派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尽量避免官方的介入,给他几天时间,独自探查。而他自己,则在次日清晨,带着陈明文,深入调查纵火案现场周边,试图寻觅警方可能遗漏的蛛丝马迹。
两人一连转了三天,却毫无头绪,这种盲目的蹲守,显然是徒劳无功的。而赵征珩那边,却为了那个执着于伸张正义的疯子忙得不可开交。发布寻人启事或是通过电视新闻大肆宣扬,又太过张扬,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将本就错综复杂的局面,推向更加不可控的深渊。第四天,何邵君也加入了寻找线索的队伍。三人坐在距离药店一条街之外的车里,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各种可能的思索,在他们脑海中激荡。
何邵君转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洛谨诚,轻声问道:“如果他们是在大火之前来的,那么,很可能也遭遇了不测。既然死者只有一人,那便足以证明,他们必然是在大火之后才越狱成功。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是我们,亲眼目睹这样一幕,又该如何自处?唯一能投奔的地方,竟发生了如此惨剧。在那样的绝望境况下,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