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绝地反击

洛谨诚左手一翻，冰冷的铜质手指虎已然套牢。他动作快逾闪电，不等那壮汉再挣扎，精准锁住其右肘反关节处，一拳狠砸而下！“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在这逼仄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壮汉惨叫一声，捂着折断的右臂，痛得在地上翻滚，嘴里污言秽语不绝。

洛谨诚却全然不顾，起身之际，已揪住壮汉散乱的头发，如同拖拽破布般将其一路拖至小便池旁，狠狠将其头颅砸了下去！

“砰！”

剧烈的撞击让壮汉眼前金星直冒，断臂的剧痛与脑部的眩晕交织，他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哀嚎。洛谨诚再次发力，将他甩进墙角。他跨坐在壮汉身上，戴着手指虎的拳头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对方脸上，一拳、两拳……七八拳下去，壮汉的脸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彻底扭曲变形，仅剩一丝微弱的呼吸，瘫软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尽管如此，那家伙嘴边淌着血，却仍旧对他露出一个森冷的嘲讽笑容。洛谨诚心头火起，扬起拳头正要再砸，却感到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紧紧攥住。

“够了，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洛谨诚心头一凛，没敢造次。他猛地扭头，映入眼帘的是赵征珩。对方一手紧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举着警用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你……”洛谨诚刚想反驳，但纷乱的思绪瞬间冷却。他望向随后赶到的陈明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将手指虎往地上一丢，冷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陈明文快步冲上前，反手一巴掌扇开了赵征珩手中的枪，手指指向对方，厉声喝道：“退后！我叫你退后！不然谁也别想出去！”

“算了，阿武。”洛谨诚摆了摆手，示意陈明文冷静，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咱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赵队长这么喜欢收拾残局，后面的事，就交给他吧。给，留个纪念。”

他轻蔑地将手指虎丢向赵征珩，然后拉着陈明文头也不回地出了厕所。两人站在门口，洛谨诚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此严重的斗殴事件，夜店经理很快报了警。周围巡逻的警员闻讯赶到，却发现伤者已被现场的赵征珩拷了起来。警员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多问。夜店方面自然不愿承认他们涉黑的内幕，即便那壮汉是曹世荣手下的马仔，也只能任由警方带走。

在大门口，那壮汉被押出时，见到洛谨诚，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容，挑衅道：“狗东西！知道刘富江跟他老婆是因为你俩死的吗？欠债早晚是要还的！”

洛谨诚将燃着的烟头精准地扔向壮汉的脸，回敬道：“杀了人，不是照样没找到那东西吗？一群废物！”

此话一出，壮汉的脸色骤然一沉。这瞬息间的反应，如同最真实的投射，将对方的心理状态暴露无遗。洛谨诚的猜测是对的：他们当晚费尽心机寻找却未能找到的“东西”，正是杀人的真正目的！

同样看出端倪的还有陈明文。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唯独赵征珩还在与巡警们周旋，用“特殊调查”之类的瞎话，搪塞自己为何会以便衣身份出现在这里。

当所有人都已离去，老金却仍旧留在包房里，沉浸于纸醉金迷，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洛谨诚和陈明文目送赵征珩离开后，默契地叫了辆车，直奔办公室。稍作准备，带上一些必备工具，两人便驱车前往康乐村。他们笃定，今晚闹出如此大的乱子，赵征珩绝不会再将康乐村列为重点盯防对象。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两人顺利潜入村子。刘富江家的案发现场，除了警戒线，只剩一名村警留守，看样子十分松懈。陈明文没费什么力气，便从身后将其打晕，轻轻放在地上。即便村警明天醒来，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困极了，睡在了地上。

两人反锁屋门，戴上手套和鞋套，开始在屋内展开细致搜索。除了与死者相关的随身证物被取走外，现场基本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模样。可即便如此，连曹世荣一伙都没能找到的东西，他们连具体是什么都不清楚，又该从何找起呢？

果不其然，两人忙活了半宿，依旧没有头绪。那“东西”显然不是钱财，也不是杀人的物证。唯一可能威胁到曹世荣的，只有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与刘富江的儿子刘承俊有关吗？洛谨诚的脑中开始迅速展开各种假设。他将自己置身于刘富江的位置，开始模拟他的生活轨迹。

一幕幕画面如同幻影般在他眼前浮现：刘富江一家琐碎而真实的生活逐渐清晰——好勇斗狠的刘承俊，恨铁不成钢的刘富江，以及他那残疾的文盲妻子。

这样的家庭，为何会过着异于村里人的生活？刘承俊走后，他们既不感到担心，也没采取任何行动。那么，他们一定对儿子在外面的生活非常有把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哎，你愣在那儿半天了，想什么呢？”陈明文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几分无奈，“在办公室就看你一直盯着电话，到这儿还是盯着电话。你总不会盼着冯琪珍把电话打到这儿来吧？我看你是魔怔了。赶紧起来接着找吧，我猜，曹世荣他们应该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说的没错。”洛谨诚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他们一定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和我们一样，根本找不到。可如果仔细想想，那如果不是一件‘东西’呢？或者说，是个讯息，是某些内容，未被文字记录的内容。”

他指向桌上那部破旧的电话，沉声道：“把那电话给我拿过来。”

“电话……要这东西干嘛？”陈明文说着，一把扯断了电话线，将这台老式的座机电话丢给了洛谨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