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厕所血战

洛谨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瞬间洞悉了赵征珩话语中的深意。原来，所谓的“顾及安危”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赵征珩真正忌惮的，是洛谨诚继续深查可能牵扯出的麻烦，从而波及自身。

赵征珩瞥见洛谨诚的神情，以为他仍未完全领会，便进一步劝道：“你看，又急了。案子有的是时间查，不差这两天。后面的事交给我，你已经是眼中钉了，别再给我找麻烦了，算我求你。咱兄弟几个的情分，还不至于为了个流氓闹成这样。你看陈明文那德行，既然摸到这家店了，抓住曹世荣的辫子是迟早的事。你啊，尽早退出，保平安。”

这些话语，表面上似是老友的关怀备至，替洛谨诚盘算着退路，实则字字句句都透着明哲保身的算计。赵征珩在警界摸爬滚打多年，深谙官场之道，能混到如今的资历，全凭小心谨慎。他又怎会为了几个素昧平生的受害者，去与曹世荣那样的狠角色正面硬碰？那种热血冲动的铁血警探，只存在于电影的虚构情节里。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际，一道粗俗的咒骂声倏然从身后传来，刺破了餐厅的喧嚣：“操，撒泼尿都能撞见条子，真他妈晦气！”

赵征珩似乎是酒意上头，只是笑呵呵地提了提裤子，径直朝前走去。洛谨诚却被这句刺耳的话激得怒火中烧，他停下脚步，转身对赵征珩说：“我的手机好像落在洗手间了，你先回去吧。”赵征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洛谨诚推开洗手间门，目光扫过小便池旁那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冷声问道：“哎，混蛋，你刚才说什么呢？”

大个子猛然回身，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脑海中风暴骤起。洛谨诚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是几天前那场枪战的参与者之一。而这声音，更是隐隐带着熟悉感。直到大个子骂骂咧咧地开口，才将洛谨诚的记忆彻底唤醒：“我还以为大哥开玩笑的，原来你小子真没死！早知道那天在海边就应该把你勒死！”

洛谨诚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绑架自己的那伙人中的一员吗！那么，第一次暗杀自己的幕后黑手，也必然是曹世荣和他的手下。周国强与曹世荣、兴南社之间勾结的传闻，至此算是板上钉钉了。想到这里，洛谨诚唇角浮现一丝冷笑，抬手反锁了洗手间的门。

大个子见状，咆哮一声，两步便扑了过来。洛谨诚一个闪身，巧妙避过迎面而来的重拳，俯身抄起洗手台上的玻璃烟灰缸，对准那家伙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实心玻璃的烟灰缸，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重重地击中目标。大个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险些栽倒，他抬手捂住眼睛，殷红的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涌出。还未等他破口大骂，洛谨诚已然欺身而上，烟灰缸接连不断地砸在他头上，直打得那大个子东倒西歪，最终一个前扑，狼狈地趴倒在地。可他依旧不依不饶，嘴里骂骂咧咧，挣扎着想要起身拼命。洛谨诚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上前几步，毫不留情地猛踢在大个子的小腹位置，踢得那家伙差点儿背过气去。

洛谨诚是何许人也？即便有很多人质疑他从事这行的专业性和初衷，但他仍是社会上为数不多践行正义之道的勇者。只不过，在他的信条里，正义往往要靠非正常手段才能得以伸张，这便是他与赵征珩最大的不同。

洛谨诚放下烟灰缸，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转身打算离开。然而，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大个子，却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满头是血地猛地勒住了洛谨诚的脖子，死死不肯松手。任凭洛谨诚拼命挣扎，大个子仍旧拖着他，一同滚到了洗手间的墙角。两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个子使尽全力，誓要勒死这个私家侦探。

洛谨诚只觉得呼吸困难，喉咙紧锁，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体力的劣势让他陷入被动，情急之下，他猛地用脚踹向墙壁，借力翻身，腾出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向大个子的裤裆。狠狠地攥住那两颗要害，用力一掐，剧烈的疼痛瞬间让大个子松开了手。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洛谨诚腾身跃起，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随即反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想要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没等洛谨诚的手完全发力，一道森冷的寒光从他眼前掠过。洛谨诚下意识地松手，猛地往后一坐，这才堪堪躲过刺来的刀子。但耳根处仍被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瞬间迸流而出。

眼见对方亮出凶器，洛谨诚体内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他缓缓起身，左手抬起，虚拢在身前，比划着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嘴里冷冷说道：“想要我命，你可想清楚。咱们之间可还有账没算干净呢。跟我亮刀子，你可就没有退路了。今天咱俩必须有一个折在这，但我告诉你，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待会儿我就从这走出去，而你，只能像条狗一样躺在地上等死！”

这些话语显然未能吓住对方。大个子晃了晃脖子，一抖肩膀，手中利刃径直捅了过来。洛谨诚大叫一声，却未能完全躲开这一刀。

洗手间的空间本就狭窄。对方一刀捅来，洛谨诚仓皇闪避，身子一歪，整个人撞在墙壁上，刀尖瞬间划破了他的右臂。大个子冲到洛谨诚背后，反手又是一刀。洛谨诚身子往下一蹲，勉强避过。可地面积水太多，他脚下一滑，又狼狈地坐在了地上。

大个子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狞笑，举刀冲上前，连续几脚猛踢洛谨诚的手臂。洛谨诚则双手抱头，拼死抵抗，从双臂的缝隙间观察着对方的行动。就在大个子以为他已经疲于招架、无可奈何，想要一刀了结他的时候，洛谨诚却看准了机会，脖子向左巧妙一摆，避过那三寸利刃。双手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一个扭身便将那大个子狠狠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