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诡谲之地

“谁说不是呢！”朋克青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我陈哥路子野，见识广，偏偏让我带他儿子‘学好’。我一个混社会的，能教什么？真是笑话！可巧了，咱曹老大这边不是有地方能治这病吗？得了，今儿人我都带来了。我陈哥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儿子这病给整明白，劳您费心，进去带个话，就说我要见刘主任！”

门卫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显然对这年轻人的做派颇为不屑。但他还是转身走进院区，留下几人原地等候。几分钟后，角门吱呀一声开启，放几人鱼贯而入。洛谨诚紧跟在陈明文身后，低垂着眼睑，生怕稍有抬头的动作便会泄露行迹。陈明文则不动声色，镜框上的针孔相机已悄然启动，将院内的一切收录囊中。

“这刘主任，就是专门治网瘾的权威，一般来的都是他接待。”朋克青年边走边絮叨，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正经，“韩哥多少也跟你们交代过了，这里面水深得很，千万别惹麻烦，到时候连我都要跟着倒霉。不过明面上看，和其他戒网学校没什么两样，也不是所有孩子来了都有去无回，真那样早就闹翻天了，正因为如此，才没人深究。待会儿介绍完我就得走了，韩哥吩咐的事到此为止，后面你俩就自求多福吧。记住，别惹事！”

穿过一片空旷的广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形似医院的灰色建筑，矗立在院区中央，显得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洛谨诚一想到这里面可能进行的勾当，胃里便一阵翻涌。一行人走进大楼，在一楼转了两个弯，最终停在了一间办公室前。

办公室门牌上赫然写着“刘主任”三个字。推门而入，只见一位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端坐其中。他长着一张极度猥琐的脸，说话时带着一股娘娘腔调，镜片后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则从一开始就死死地黏在了洛谨诚修长的双腿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贪婪。

“我操，刘哥！又他妈年轻了！”朋克青年熟络地骂骂咧咧，伸手就往刘主任脸上摸去，“你可真牛逼！哎，这回又动哪儿了？鼻子动了吧？不对，腮帮子也他妈动了！再整就成老怪物了！”

刘主任被他摸得一脸尴尬，勉强挤出笑容。朋克青年简单几句便说明了来意，随后便带着小田挥手告辞。看样子，他的引路人任务已然完成，剩下的，就真的是“自求多福”了。

“怎么？听说贵公子沉迷游戏？”刘主任笑眯眯地转向洛谨诚，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多久了？几个月？几年？我们这儿的治疗技术可是国际一流的，不瞒你们说，我之前也是在杨教授那边工作的。”

陈明文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刘主任，随即抬头环顾办公室四周，只见墙上挂满了各式锦旗。他语气一转，将话题巧妙地拉了回来：“我说你们这地方风水不错啊，真是会选地方。”

“啊？哈，陈老板好眼力啊！”刘主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随即哈哈一笑，显得有些意外，“没想到您还精于此道！这地方确实是风水宝地，专门请香港的大师来看过的。不瞒你们说，这里的地皮啊，很快就要升值啦！还是我们院长有心机……哎呦，你看我，光说闲话了，孩子怎么没带来？”刘主任再次将目光投向洛谨诚，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地皮？做你们这行的，还搞地产？”陈明文敏锐地捕捉到了刘主任话中的弦外之音，立刻顺势接话，“说来听听，要真是有钱赚，咱们可以合作嘛。”

刘主任眼中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这个恐怕就没必要啦，想上车的老板有的是，挤破头啦！不过聊一聊也无妨。知道这附近要建机场了吗？嘿，这可是内部消息！建了机场就要修路、修地铁，你说这地皮是不是就值钱了？如果说再把这建设工程搞一搞关系，弄个分包……哎呦，这钱还不是下雨一样？嘿呀，你看我，扯东扯西的，陈太太要不要喝咖啡啊？”老色批第三次将目光投向洛谨诚，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与企图。然而，洛谨诚只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看来陈太太不善言谈啊。”刘主任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话锋一转，却带着几分心理学家的架势，“我呀，是学心理学的，你们这样的父母我见得多了。别看你们现在这样子，平时在孩子面前啊……”

“那个，我想问一下。”陈明文没等他说完，便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咱们这边的费用是多少？需要先交住宿费吗？我听说治疗周期会很长，那我们今天能不能参观一下住宿和治疗的环境啊？我就那一个儿子，不能委屈了他。”

“急什么？”刘主任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孩子也没说带来瞧瞧，鬼知道你们要干什么！要不是那杀马特介绍过来，不可能放你们随便进来。参观治疗？亏你想得出！先说说情况，孩子什么问题？是网恋了还是让人诈骗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费用！”显然，洛谨诚的沉默已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

“嗨……也就是天天上网打游戏、充钱。”陈明文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说道，“我们做生意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十几万的往里充，谁也顶不住啊。”

“那就是你们家实力不行。”刘主任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你瞅瞅人家王公子，打游戏不够，直接把游戏公司买下来，那得多疯狂啊！再说了，没钱就把孩子账户断了，多简单的事，还用跑来问我？除了这些，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赶紧说，我时间有限，咨询也有费用的。”刘主任的语气愈发不耐，洛谨诚的笑容则显得越来越尴尬。

“出格倒没有，就是花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