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年旧事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801更新时间:26/03/03 01:48:35
线索至此,李忆韩的身世蒙上了一层迷雾,引人遐想。母亲的名字是红月,与“李红月”仅一字之差;“忆韩”二字,又何尝不是对某个“韩”字辈的深情追忆?若她便是老韩魂牵梦绕的红月,这迟来的噩耗,无疑将是摧毁老韩的致命一击。可若非,那段萦绕心头的旧梦,也将随之破碎。
转眼一年光景,李忆韩被确诊白血病,不得不离开校园。老韩几次伸出援手,甚至主动提出捐献骨髓,却都被李忆韩婉言谢绝。他看着老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轻声呢喃:“骨髓移植,终究需要血亲。哪怕我们如此相像,哪怕我也曾渴望您是我的父亲……可这,终究不是现实。”
不久后,病魔无情地带走了李忆韩。悲痛欲绝的老韩,经人介绍找到了洛谨诚,委托他调查李忆韩的身世。他不想余生被未能捐献骨髓的悔恨折磨。出人意料的是,洛谨诚完成调查后,不仅退还了所有佣金,还将调查报告秘密封存,仅对老韩留下一句:“李忆韩不是您的孩子。您不亏欠他什么,好好过您下半辈子吧。”这番话,让老韩挣扎许久才走出阴霾,也因此,他对洛谨诚生出了一份惺惺相惜的知己情谊。
老韩陷入长久的沉默,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神深邃地望向洛谨诚:“不如,我们先将整件事重新梳理一遍,看看症结究竟出在哪里。白阎罗对此案穷追不舍,必然触及其核心利益,而他的利益链,无非就是那见不得光的毒品生意。如果那个冯媛媛,对他重要到不惜放火杀人,那么,你最初的判断,恐怕从根上就错了。周国强、肖毅之流所做的那些腌臜事,或许仅仅是障眼法,又或者,你从一开始便被引入了歧途。”
洛谨诚眉头紧锁,坦诚道:“实不相瞒,我心中也曾有过这般疑虑。但事发突然,线索接踵而至,令人应接不暇。迄今为止,我似乎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这兴许正是导致我判断失误的根源。”
“不,洛先生,我从未怀疑你的判断能力。”老韩微微摇头,语气加重,“只是,你对白阎罗那个人,还远谈不上了解。如果你到现在,仍旧把他视作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社团头目,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之前说过,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为兴南社冲锋陷阵,却始终未能获得应有的地位,反而选择忍气吞声、低调行事,这只能说明,他的野心深不可测。其中缘由,外人不得而知,我却略知一二。”
老韩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年多前,白阎罗曾看中了西城郊外的一片厂房。巧合的是,那片土地的原主人,正是我的莫逆之交。当时白阎罗盛气凌人,企图以极低的价格强行收购,却遭到了我朋友的严词拒绝。他恼羞成怒之下,竟砸了我朋友经营的夜场。后来,还是我从中调停,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然而,白阎罗那个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没多久,他还是通过当地管委会,顺利收购了那片土地。可你猜,他在那里干了些什么?”
洛谨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脱口而出:“干了什么?难道他在那里制毒贩毒?”
“你是个聪明人,但还不够聪明。”老韩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白阎罗那种人的行事风格,可不限于这样的小打小闹。令人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竟然在那里搞了一所网瘾戒除中心,专门针对年轻人戒除网瘾的训诫学校。是不是很意外?连我也很意外,这等恶棍,怎么会去做公益事业?事有蹊跷必有古怪,之后我才恍然大悟,他可真是个人才,竟能想出这种事。”老韩说着,又点起一支烟。
“网瘾……戒除中心?学校?”洛谨诚只觉得匪夷所思,“这算哪门子生意?曹世荣犯不上搞这些小家子气的事。难不成他是个恋童癖?怪不得肖毅说他对女人没兴趣。”
老韩摆了摆手,示意洛谨诚不必急于下定论:“洛先生,白阎罗的确不喜欢女人,但原因不在此。他为何搞这种生意,我们可以暂且搁置。我们还是先谈谈之前的事,关于,那个关键节点。”
“你说的是南洋集团重组为兴南社的事?”洛谨诚敏锐地捕捉到了老韩话中的深意。
“当然。”老韩重重地点了点头,“为什么南洋集团要突然易帜,从一个暴力团体摇身一变,成为依附于庙堂之下的商业集团?这可不是几个黑社会头子凭空想象就能得出的主意,更别提实施起来更是难如登天。俗话说,梁山好汉,哪个甘愿归顺朝廷?若明知自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谁会去做这种赔本又可能丢掉性命的买卖?一句话,兴南社的背后,还有另外的实际掌权人。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能说,那股势力凌驾于黑白两道之上。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黑白之上?”洛谨诚惊疑不定,“你是说,既不是黑道中人,也不是与官方有关的大人物?而且还凌驾于两者之上?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这就不太好说了。你就权当是我胡乱猜测。不过,兴南社盘根错节这么多年,早就和当权者们渗透成了一盘棋,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些敏感问题。”老韩说着,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眼神锐利,“可要说白阎罗这帮人之前的老对手,我可是了解得非常清楚。而这一点,很关键,也可能直接与那场药店的纵火案有直接关系。你听好了,半岛重工——这名字,对你而言,想必再熟悉不过了吧?”
“你是说郑……咳——”洛谨诚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又他妈是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名字。难不成我把这天捅开了?怎么一个个冒出来的,都是要命的祖宗!”他不禁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