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涌动

“小丑？若他真是小丑，那我们这群又算什么？过期罐头？还是烂菜叶？听起来，就像你那毫无食欲的料理。”洛谨诚撑着桌面，目光如炬，“不过，那疯子在我看来，充其量只是道开胃菜。眼下，我可没心思碰他。难道你真没察觉，一股暗流正在蠢蠢欲动？”

老韩笑意盈盈，不以为意：“好吃不好吃，本就众口难调，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但说到我这儿，炸酱面可是远近闻名。来一份尝尝？小田！”他提高了声音，对着柜台方向喊道，“给洛先生来份炸酱面，辣椒加足！”

柜台后，小田闻声懒洋洋地起身。他穿着白色运动衣，寸头短发，面无表情，年纪与洛谨诚相仿。几年前，老韩将他从街头捡回，视如己出，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别看小田年轻，江湖经验却已是相当老道。

洛谨诚的视线始终粘在电视屏幕上，脸上写满了厌恶。直到一碗炸酱面“砰”地一声，被重重地丢在桌上，他才猛然回神。老韩的笑容愈发深邃：“洛先生，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曾想把天捅个窟窿。谁能想到，如今会落得个守着小店的境地？人生无常，世事无常，你我不过是匆匆过客，何必看得如此认真？面要凉了。”

洛谨诚深吸一口气，将面碗往前一推，语气冰冷：“我不是来蹭饭的。跟我说说兴南社。你不是常与那些道上的人打交道吗？他们最近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那么多人失踪，却无人敢查？背后到底是谁在为他们撑腰？”

老韩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摇了摇头：“洛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兴南社？那又跟你的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今天带着一肚子邪火来找我，就是想从我这打听兴南社的秘辛？真是可笑！我一个韩国来的小商贩，怎会了解本地黑社会的内幕？再说了，据我所知，兴南社可是合法的商业集团，你这样信口开河，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你会信这一套？”洛谨诚的脸猛地凑近，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一巴掌扇飞了桌上的面盘，炸酱面瞬间在吧台上炸开，酱汁四溅。小田见状，两步便冲到桌前，双手按在桌案上，眉毛拧成死结，死死地瞪着洛谨诚。洛谨诚一肚子邪火正愁无处发泄，一把揪住小田的衣领，同样死死瞪着他，呛声道：“你小子想干嘛？再往前挪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小田毫不示弱，右手高高抡起，便要砸向洛谨诚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老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小田的手。洛谨诚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镇定得可怕。空气瞬间凝固，三人僵持当场。洛谨诚与老韩，如同火与冰的对峙。然而，经过几秒钟的无声博弈，小田终究是败下阵来，强忍下这口恶气，活动了几下青筋暴起的脖子，语气沉闷地挤出一句：“洛哥，不合适吧。”

洛谨诚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低声喃喃道：“实话实说吧，我差点儿被人弄死。就几天前的事，莫名其妙有个女人打来二十万，让我帮忙找人。前前后后搞出一堆事，结果人没查到，反倒一脚插进了兴南社的生意。怪我一时脑热，把赵征珩的人也搅了进来。现在事情已经捂不住了，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死没什么大不了，可我怕牵连身边的人。”

听完洛谨诚的全部讲述，老韩先是一愣，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身边的人？呵呵，难得你说出这种话。我看你除了担心邵君那孩子，对旁人也并无所谓才对。你的遭遇确实让我吃惊，贪便宜在你意料之中，可差点儿把命丢了却是意料之外。兴南社最近的动作确实不小，想不到短短几年，竟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恐怕这天安市，快容不下他们了。”

“可这兴南社背后到底多大来头？不就是一帮黑社会吗，简直……对了，你对那个闹绯闻的周国强有没有了解？我就是因为摸了他的宅子，才差点儿就……哎，去他的！早晚要让这群猪付出代价！”洛谨诚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老韩微微摇头，语重心长：“洛先生，我劝你不要树敌太多。你那点儿小本生意，犯不上把命搭进去。周国强那个浪荡公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你以为一个只会打黑官司的网红，会有自己选择进退的权力吗？他不过是媒体包装出来的小丑，结局一定是最可悲的那种。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去招惹那种人。他的背后可是一堵高墙，墙的另一面到底有什么，恐怕你我这辈子也没法见识，除非……”老韩话锋一转，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洛谨诚急切地追问。

“呵呵，除非世界末日吧，洛先生。记住我的话，做事要谨慎，小本生意以和为贵嘛，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老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周国强背后的势力也是兴南社？或者……跟他们有关？还是说他背后的靠山，是上面……”洛谨诚的眼神闪烁着，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