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罪恶渊源

肖毅的堕落轨迹，始于一场跨海淘金的黑色冒险。他曾是东洋黑帮的马前卒，浸淫于岛国地下世界的声色犬马，将那些畸形的“生财之道”奉为圭臬。归国后，他摇身一变，披上“影视模特公司”和“星探”的伪装，张开一张名为“星梦”的巨网，专捕那些急于攀附浮华的拜金女。金钱的诱惑如同剧毒的曼陀罗，让无数少女甘愿铤而走险。最初，他以“非法拘禁”为始，继而实施“强奸”，最终，这间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竟演变为一个聚众淫乱的地下王国。为了打通上层关节，他甚至将罪恶之手伸向了更深渊的人口贩卖。然而，在这所有罪行背后，他对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另类痴迷，以及残忍杀害受害者的缘由，却隐藏着一段更为幽暗，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肖毅的人生底色，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抹上了悲剧的色彩。他的母亲，一个在十八岁便未婚先孕的女子，生下了肖毅。而生父究竟是谁，至今仍是个悬而未决的谜团。原因再简单不过——他母亲十六岁起便在滇缅边境从事皮肉生意，染上毒瘾后，生活更是糜烂，时常参与聚众淫乱。这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自然无人能够说清。

怀孕迫使肖毅的母亲暂停了皮肉交易，可毒瘾让她经济状况迅速恶化。走投无路之下，她将襁褓中的肖毅卖给了一对久居云南的乡下夫妇。直到肖毅二十岁，那对善良的夫妇相继离世，他才从母亲遗留的亲笔信中，窥见了自己悲惨的出身。这份残酷的真相，并未让他对生母产生一丝怜悯，反而彻底扭曲了他的性情。他开始仇视社会，尤其是那些吸毒和卖淫的女性，甚至将这份恨意间接投射到那些无辜的十八岁花季少女身上。他放纵自己的性欲与暴戾，精神与人格在黑暗中逐渐沦丧。

多次寻衅滋事，让肖毅两度锒铛入狱。出狱后，他被迫离开云南，来到天安市，加入了当时声名显赫的南洋集团，成为一名打手。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后南洋集团内部权力更迭，最终倒戈易帜，演变为如今的兴南社。新上位的势力为了清除异己，清洗派系余孽，便将以肖毅为首的鹰派势力彻底排挤出局。若非他最终远遁东洋，恐怕也如同他的那些手下一般，葬身于那场复仇的烈火之中。

在日本蛰伏数载，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肖毅一度心灰意冷，准备彻底放弃。然而，一个意外的重逢，却为他带来了新的转机。当初兴南社重组，权力上交政府，无非是想在新时代背景下，将暴力组织合法化。借此机会，一批人得以提升话语权，其中便包括曾一手提拔肖毅的金牌打手，如今兴南社的三当家——曹世荣，人称“白阎罗”。

曹世荣在南洋集团时期，便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他曾单枪匹马闯入泰国，手刃仇家十余人。此人心狠手辣，生性多疑，是个连道上人都谈之色变的狠角色。

曹世荣得势后不久，便召回了流亡日本的老部下肖毅，开始在组织外部拉帮结派，壮大自己的势力。他向肖毅许诺，会摆平江湖上的所有纷争。肖毅对曹世荣的崇拜由来已久，自此两人往来甚密。然而，有一点却十分古怪：曹世荣这个人不近女色，除了毒品，他似乎与肖毅之间再无其他共同爱好。

肖毅手中的那些新鲜玩物，全都出自曹世荣的实验室。每次锁定新的目标，肖毅在享乐之前，总会尝试些不同种类的新产品。有时药效过于猛烈，导致他精神错乱，直接将性虐待升级为谋杀。甚至连平日里，他也变得疯疯癫癫。对此，曹世荣却毫不在意，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大约两周前，曹世荣一反常态地带着一个女孩儿去找肖毅。他声称这是特意为肖毅物色的生日礼物，同时还带来了一些新出炉的实验品，希望能听听肖毅的意见。而当天带来的那个女孩儿，正是冯琪珍拜托洛谨诚寻找的照片中的少女。从始至终，肖毅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来历和名字。他只是将她当作又一件玩物，锁在自己肮脏的地下室中，与其余被囚禁的女孩儿关在一起。

然而，事态发展出乎意料。仅仅两天后，曹世荣再次带人前来找肖毅，询问那个女孩儿的状况。肖毅随口答道：“药劲儿太猛，还没来得及尝鲜，打算过几天再下手。”不料，曹世荣突然改口，说要将女孩儿带走。肖毅口头应承，心里却老大不乐意。他质问曹世荣缘由，对方却只告诉他，这其中牵涉到许多人和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这些关系显然微妙且深远，绝非肖毅这种货色能够打探究竟的。无奈之下，肖毅只得放人。

但事情并未就此画上句号。曹世荣转手给了肖毅一个电话号码，并明确交代：“你的任务是拨打这个电话，然后向电话号码的主人索要五百万赎金，就说‘你女儿在我们手上’。但切记，不许提及兴南社。这笔买卖若能成功，赎金曹世荣分文不取，肖毅可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反之，若捅了篓子，曹世荣自会替他摆平。”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选择摆在肖毅面前。如果他打算金盆洗手，那么事成之后，曹世荣会额外资助他一笔钱，让他远走他乡。如果他想留下，那么此事便算作肖毅为打击兴南社死敌立下的大功一件。曹世荣会在适当的时机，想办法让他重回兴南社，一起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