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追踪，谜影重重

“没错，当时正门的卷帘门已紧紧上锁，指纹显示，正是死者亲手为之。”赵征珩声音沉稳，却透着一丝不解，“这说明她极有可能习惯性地锁好正门，再从后门离开。倘若我的推测无误，那么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精准抓住机会反锁后门的人，必定对死者的日常作息了如指掌。不是长期潜伏，就是……熟人作案，你觉得呢？”

洛谨诚并未直接回答，修长的手指轻叩着车窗玻璃，思绪如潮涌动：“动机何在？一个事业有成的药店女老板，除了那些因嫉妒而生的同行，还能得罪谁？黑帮？呵呵，你们查过她的家庭关系吗？比如丈夫是否有外遇，或者她本人是否有交往甚密的情人？”

“查过了，她孑然一身，未婚，无子。”赵征珩自顾自地说道，眉宇间掠过一丝烦躁，“至于情人，仍在调查中。这样一个‘干净’得过分的人，本身就透着古怪。”而洛谨诚的心头，此刻正紧密盘算着两桩看似独立的事件，是否实则藕断丝连。如果两通电话中的“冯琪珍”是同一个人，那么要么她在拨打第一通电话的当晚，便已葬身火海，店面焚毁，而此后的两次来电，则是由他人冒名顶替。

又或者，从头至尾，电话那端的声音都并非冯琪珍本人，只是有人假借她的名义，企图混淆视听，随后再杀人灭口，借一个死者的身份，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第三种可能，真正的冯琪珍或许尚在人世，她正隐于幕后，操控着洛谨诚去完成某个特定的目的，而死者，不过是她的替身。当然，这三种推断，都仅限于死者与委托人是同一个人的前提之下。

然而，除了何邵君接过的那次，洛谨诚亲耳聆听的前后两次电话，声音确是同一人，只是两次谈话的内容，却透着微妙的反转。难道她死前打来电话，死后，冤魂仍有未了之愿？洛谨诚的脑海中，不禁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

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车载对讲机中，突然传来一起袭警事件的紧急通报。赵征珩例行公事般回应后，随即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两年了，那个疯子简直阴魂不散！下午咖啡厅电视里的新闻，你注意到了吗？那些无良的主流媒体，竟然开始把那个疯子捧上神坛，简直是颠倒黑白！把一个暴徒活生生说成了英雄，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洛谨诚眼神冰冷，嗓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其实，这很容易看明白。在资本垄断的社会里，人们的生活没有盼头，大众心中缺乏一个这样的英雄。不瞒你说，我对那个疯子，已经研究了很久。在我看来，他是一个疯狂的理想主义者，骨子里有着强烈的反社会人格。他想成为蝙蝠侠，想做阴影中的斗士，可他却搞错了一件事——我们这里，可不是哥谭市。”

早在两年前，这座城市便出现了一个自称“地下英雄”的神秘罪犯，其真实身份至今成谜。只有少数目击者曾偶然瞥见他挥舞球棒，以暴力手段惩戒罪犯的身影。而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社会舆论的风向，却悄然发生了改变。一些媒体开始热衷于塑造一个虚构的“英雄”形象，这对于司法界而言，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与挑衅。

近一段时间，他的活动次数骤然变得频繁起来，其打击犯罪的手段也愈发残暴。甚至对一些偷鸡摸狗的社会闲散人员，也开始痛下杀手。这让洛谨诚对他的关注，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着迷，可以说，这个“地下英雄”，在某种程度上，映照着洛谨诚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正义感。

俗话说，意外总是不期而至。抓捕行动开始前的半小时，影楼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刺耳的枪响。赵征珩闻声，立即下令手下警员展开行动。然而，当警员们破门而入时，眼前的一幕却令所有人震惊——肖毅已身中数枪，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另有四名不知名的男子，同样背部中弹，全部当场身亡。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赵征珩手下的人一时乱了阵脚，可他本人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见过大场面，果然不同凡响。只见赵征珩熟练地点燃半支烟，俯身查看倒在地上的肖毅，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这个还没凉，赶紧送医院。”

一旁静静站立的洛谨诚，此刻脑海中究竟在盘算些什么？无非是他内心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鬼主意”。他并不在意肖毅这伙人罪有应得的下场，他真正惦记的，只有那些与自己相关的隐情。于是，他当即转向赵征珩，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个人，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救活他。”

“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巴不得他死一样。”赵征珩闻言，眉头紧锁，手中燃烧的烟头指向洛谨诚，表情异常难看，“我就纳闷了，怎么只要把你牵扯进来的破事，都这么让人头疼？不是黑吃黑，就是官商勾结的烂事。我说你是不是让谁诅咒了？”

洛谨诚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没有我那些破事，哪有你的今天？赶紧干活吧，赵大队长。”

“哎，我说你……”赵征珩刚要破口大骂，身旁，法医已经凑了过来，指着地上那四具冰冷的尸体，脸色凝重地说道：“初步判断，他们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中枪。根据倒地的姿势推测，开枪的人，应该就坐在沙发的位置。更进一步的结果，还要等弹道专家分析，但从开枪的速度和精准程度来看，枪枪命中要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我看你们这次……”

赵征珩抬手捂住法医的嘴，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了，这四个人，应该是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尸体送回去化验，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哦对了，伤者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