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夜追踪

尽管事态急转直下，洛谨诚却从未动摇追查到底的决心。午后，他驱车前往拜访另一位旧友——冷卓。与何邵君一样，冷卓自幼与洛谨诚相识，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公子，父母皆是国际财团的显赫股东，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他唯一的“癖好”便是沉迷网络，四处剽窃信息，用行内话说，就是个“黑客”。然而，这位二流黑客既不图名也不为利，纯粹出于一种怪异的兴趣。

凭借冷卓掌握的庞杂信息网以及其父母的深厚背景，那些令洛谨诚陷入绝境的案子，总能在他这里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这一次，他甚至打算将二十万酬金的一半分给冷卓，只为换取那些至关重要的情报。

“钱就算了，你觉得我缺那点儿铜臭味吗？拿去买辆新车吧。”冷卓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显然对洛谨诚几个月未曾联络感到不满，“不过下不为例，要是再这么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真要按小时收费了。”

洛谨诚并未理会他的抱怨，径直将一张模糊的照片推到屏幕前：“废话少说，赶紧帮我查查这女孩儿的身份，看有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冷卓手指微顿，瞥了一眼，眉头轻挑：“你不去直接问那个姓冯的女人？好歹也得知道这丫头叫什么吧？这简直大海捞针。”他轻哼一声，重新投入键盘的噼啪声中，“不过据我所知，最近三个月，失踪人口可不在少数。而且外面都在传，失踪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到现在警方都没个正式通报，恐怕事情见不得光，你小心栽到沟里。”

话音刚落，屏幕上便弹出几张照片和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数据。冷卓指着其中几行，沉声说道：“你看看这几起案子，都是暗网上传得很火的内容。报案人都被隐去了姓名，失踪者均是刚满十八岁的姑娘，而且大多都是社会闲散人员，不是酒吧里的陪酒女，就是做兼职的，反正是些靠皮囊混日子的机会主义者。”

洛谨诚眼神一凛：“有没有做模特的？那种……平面模特？”

“嘿，你还真说对了！”冷卓敲击键盘的速度骤然加快，屏幕上的信息也随之刷新，“这个，还有这俩，都是平面模特！哎，真是可惜了，落到坏人手里，算是彻底糟践了。”

“等等！”洛谨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这些信息是从哪弄到的？可靠吗？”

冷卓不屑地撇了撇嘴：“废话！当然可靠。我这可是从警方那……切，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建议你，拿着这份名单去问问老赵。要是跟他那对得上，那这事儿啊，准没跑！”

“什么意思？”洛谨诚追问。

“还什么意思？！”冷卓翻了个白眼，“警方要是也认定这些案子，却偏偏按着不查的话……后面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冷卓口中的“老赵”，正是市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赵征珩。虽然这些年两人之间磕磕绊绊，但好歹算是同一战线的战友。赵征珩此人思想变通，为了查案子不择手段，没少让洛谨诚背锅顶雷，如今让他卖个人情，倒也并非难事。

“喂，你这小子，怎么啦？又惹什么麻烦了？”赵征珩在电话里不无挖苦。

“管好你自己吧。”洛谨诚单刀直入，语气急促，“对了，之前电传你的照片有结果没？”

“没，哼。”赵征珩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画像就不说了，你那画像水平啊，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过照片我查了一下，说实话，那姑娘叫冯媛媛，外地户口，生父不详。”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哎，你又管了什么闲事了？我可跟你说啊，有案子咱得上报听见没，别整天乱搞。”赵征珩依旧是一副官腔十足的腔调。

“知道了。”洛谨诚不耐烦地打断他，“还有一件事，最近几个月的失踪人口里，有没有几个十八岁的姑娘？”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赵征珩带着一丝警觉的声音：“啊？你问这干嘛？哎，你等等，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声了？哼……”他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我今天确实不方便。明天下午，老地方带上那谁，哼，正好咱聚一聚。我嘛，正好有事找你，放心，这次不是让你背锅。”赵征珩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名为“臭男人联盟”的咖啡厅。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那些司法部门的公职人员是这里的常客。

洛谨诚压根没打算去听赵征珩的什么狗屁建议。他心意已决，今晚必须深入虎穴，为明天的赴约积攒些交换情报的筹码。午夜时分，他独自来到樱花影楼的墙外，只留下陈明文在两条街以外给自己做接应。反复确认楼内的人已经全部离开后，他仅凭一根麻绳，便从楼顶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楼里。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洛谨诚开始在屋内的各个角落搜寻。凭借着职业的特殊嗅觉，没用多久，他就在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些厚重的账簿。除了日常的流水信息，他意外地发现了极具价值的猛料，其中赫然涵盖了毒品、性交易以及胁迫卖淫等令人发指的记录，内容之震撼，令人咋舌。

随后，他更是在文件柜中发现了成堆的女性裸照以及更加不堪入目的淫秽影像。从内容不难判断，这些都是在被逼迫的条件下进行拍摄的。洛谨诚随手翻看后，迅速用手机开始记录。然而，这似乎仅仅是冰山一角。他从未想过，自己鲁莽的举动，竟会牵扯出一座庞大的黑金帝国，而这一切，仅仅始于一本不起眼的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