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航母换新脑

“快！快！”刘振华总工程师从那份震耳欲聋的震撼中率先挣脱，布满褶皱的老脸因极度亢奋而涨紫，他朝着身边的工程师们几近咆哮，“记录！所有数据，一个小数点都不许放过！”

他似又想起什么，猛然回首，用一种带着哀求、颤抖的语气，望向那个正欲点烟的始作俑者。

“叶……叶先生……这台发动机，我们……可以再进行一次极限负载测试吗？”他唯恐眼前这美好的不真实的一切，转瞬即逝。

叶枫吐出一圈烟雾，缭绕间，年轻面庞显得有些模糊。他指尖轻弹烟灰，随意挥手。

“测吧，随便。拆了都行。”那语气，仿佛在说“豆浆管够”。

这番话，落在刘振华等人耳中，无异于一剂强心针。拆了都行？这是何等自信！说明在叶先生眼中，制造这般“未来发动机”，不过举手之劳！

“明白！”刘振华腰杆瞬间挺直，他转身，对着那群三观重塑中的学生和同事们，下达军令状，“所有人听令！立刻启动最高级别性能测试协议！我要在24小时内，看到这台发动机从启动到耗尽最后一滴油的全部数据！”

甲板瞬间化作热火朝天的科研战场。

而叶枫，则在李德铭上将和孙总工的“陪同”下，悠然踱步至船头。

李德铭上将长舒一口气，其中有震撼，有激动，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小叶同志啊，你这次，可是又送了我们一份大礼啊。”

叶枫倚靠在冰冷栏杆上，眺望远处的海天一线，“礼物谈不上，就是顺手，给咱们这‘宝贝疙瘩’做了个小升级。”

宝贝疙瘩？小升级？李德铭和孙总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苦笑。

在他们看来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壮举，在他口中，却如同给手机换了张膜般随意。叶先生的境界，他们当真愈发看不透了。

孙总工小心翼翼凑上前，试探着问：“叶先生，既然发动机的问题解决了……那您看，这艘船其他‘小毛病’……比如舰体材料老化、结构强度不足，还有阻拦索系统缺失的问题……”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这哪里是“小毛病”？每一个问题，都足以令整个国家的舰船工业体系愁眉不展。他本以为叶枫会觉得他得寸进尺。

未料，叶枫听罢，只是认真思忖片刻，随即点头，“嗯，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问题。”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龟裂的甲板、老化的线路、空空如也的阻拦索安装基座，注视着这艘锈迹斑斑的巨舰。

“一艘船嘛，光有颗好心脏，身子骨不行，也跑不快。”他掐灭烟头，弹入海中。

“这样吧。”他在孙总工和李德铭上将那瞬间变得无比炙热的目光中，缓缓说道，“孙总工，麻烦你，再跑一趟，把你之前那个‘天启中心’，给我送过来。”

什么？！孙总工和李德铭上将再次被震住。把那堪比“天网”的超级计算机，搬到这艘航母上来？！他想干什么？！

“叶……叶先生……”孙总工喉咙发干，“您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叶枫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玩味而又疯狂的光芒。他抬手指向脚下这艘锈迹斑斑的钢铁巨兽，“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只给它换个发动机吧？顺手，把它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也一起装上，这才叫一条龙服务，对吧？”

一条龙服务。

当这五个字从叶枫口中轻描淡写地吐出时，李德铭上将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定力，再一次被无情碾碎。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似乎觉得理所当然的微笑。

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给航母装上“大脑”和“神经系统”？这已经不是“升级”，而是在“创世”！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德铭的脑海，令他浑身一颤——莫非，他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