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航母的价值

神乎其技，又岂是凡人所能染指？

　　“不过……”

　　叶枫语气一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东西嘛，倒也不是不能卖给你们。”

　　众人心头如同坐过山车，忽上忽下。

　　“那么……价格方面？”李德铭上将带着几分急切地问。

　　叶枫扳起手指，细细数来：“你看，林雪同学的通讯仪，我收了五万；赵主管的防御核心，五十万；孙总工的计算中心，一个亿。”

　　“这价格，都是呈十倍往上翻的。”

　　他转向一号长官，脸上挂着一抹人畜无害，却又精明的笑容。

　　“首长，您说，这接下来的东西……我该如何开价，才算得上‘合情合理’呢？”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想要更多的黑科技？可以。

　　——那就拿出足够分量的“废品”来交换！

　　一号长官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领会了叶枫的深意，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

　　“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起身走到叶枫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

　　“小叶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放心，咱们泱泱大国，这么多年来积攒的‘宝贝’，可不少啊！”

　　他随即看向李德铭上将，吩咐道：

　　“老李，回去之后，把咱们压箱底的那些‘老古董’，都整理一份清单，给小叶同志送过去！”

　　“就从……那艘停在港口里，生了三十年锈的‘瓦良格’号开始！”

　　一号长官此言一出，李德铭上将与孙总工皆感到心脏猛烈一跳。

　　瓦良格！

　　于普通民众而言，或许仅仅是史书上的一页。

　　然而对于他们这些亲历过那个艰苦岁月，并为之奉献一生的军工与科研人员来说，这个名字，象征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一段饱含屈辱与不甘的记忆，更是一个国家，数十年航母之梦的起点。

　　那是一头命运多舛的钢铁巨兽。

　　它在红色帝国的暮色中诞生，却从未真正于大洋之上展翅翱翔。宛如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在黑海的波涛中颠沛流离，最终被一个遥远的东方古国，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历经千辛万苦，“拖”回了故土。

　　然而，这个“家”，却始终无法给予它一颗搏击风浪的强大心脏。

　　“首长……您的意思是？”李德铭上将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一号长官目光扫过一旁，正淡定地剥着第二个茶叶蛋的叶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我们已经拥有了能够推演未来的‘天网’，那么，自然也需要一柄能够捍卫未来的‘利剑’。”

　　“小叶同志不喜欢虚无缥缈的承诺，他只对看得见、摸得着的‘废品’感兴趣。”

　　“那么，我们就把我们手里最大的那件‘废品’，拿出来给他瞧瞧。”

　　……

　　半月之后。

　　北方，某处被划为军事禁区的港口。

　　海风中，弥漫着一股咸湿的气息，以及挥之不去的铁锈味道。

　　一艘体型庞大，静静地停泊在船坞之中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大片阴影。

　　这便是瓦良格号。

　　此时，在这艘布满了铁锈与海鸟粪便的甲板之上，站立着一群神情肃穆的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洗得泛白的蓝色工作服，两鬓斑白，饱经海风侵蚀，脸上布满皱纹，但腰杆却挺拔如松的老者。

　　他名叫刘振华，是华夏第一代舰船动力学专家，同时也是当前“瓦良格”号航母改装项目的总负责人。

　　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一群同样身穿工作服，平均年龄不超过四十岁的年轻工程师与技术骨干，他们是这个国家舰船工业未来的希望。

　　然而此刻，这些被寄予厚望的“希望”们，脸上却写满了与他们年龄极不相称的疲惫与无奈。

　　“……情况就是这样。”一位负责动力系统的年轻副总工，嗓音嘶哑地汇报着，“刘总，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案。从乌克兰引进的那几台燃气轮机，在设计上就存在先天缺陷，并且由于长期存放不当，内部的涡轮叶片与燃烧室都出现了不可逆转的锈蚀。”

　　“我们已经请了国内顶尖的材料专家来进行会诊，也尝试进行逆向仿制，但是……但是，那种特种耐高温合金的配方以及铸造工艺，我们……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取得突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难以自持。

　　这，早已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