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地逢生

钱院士紧锁眉头，目光如炬，审视着林雪怀中的崭新设备，怒意更甚：“简直是无稽之谈！林雪，我让你准备延毕答辩，你却擅离职守，拿回一个徒有其表的模型？你视我为愚人吗？钱从何来？”

他认定林雪是私下找家里要钱，弄了个外壳相似的空壳来搪塞他。

“老师，不是这样的！”林雪涨红了脸，语速飞快，“这就是原来的那台，我找人修复的！”

“修复？”钱院士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上前敲击箱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从千米高空坠落，主板粉碎，你告诉我修复了？莫非是华佗再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容置喙：“林雪，停止无谓的挣扎，立刻将它搬走，准备延毕事宜。”

这番话犹如重锤，狠狠击打在林雪的心房。

“老师，我恳求您，让我们通电测试一次，仅仅一次！”林雪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哀求，“若结果不如意，我立刻办理延毕手续！”

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学生如此恳切，钱院士终究软下心肠。

他叹息一声，摆了摆手：“也罢，就给你一次机会，也让众人彻底断了念想。”

随即，他转向一位助手：“小李，接通电源，进行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实验室里，众人抱着看戏的心态，注视着小李将测试线路连接至那台“焕然一新”的设备。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林雪最后的困兽之斗，徒劳无功。

当电流涌入，设备发出清脆的“滴”声，屏幕瞬间被点亮。

自检程序启动。

【系统自检中……】

【核心处理器……运转正常！】

【存储单元……运转正常！】

【传感器阵列……运转正常！】

【信号收发模块……运转正常！】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运转正常”字样，让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研究生们，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钱院士也愣住了，他扶住桌沿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

这绝无可能！

就算外壳能够修复，内部那些精密元件，又怎会毫发无损？

“或许……只是电路接通，能跑个自检程序罢了。”一名研究生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声音低弱。

钱院士深以为然，他语气低沉地下令：“连接远程测试场的信号源！”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设备必须接收到数百公里之外，戈壁滩测试场传来的实时大气数据，方能证明其真正恢复了功能。

小李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顷刻间，信号源被接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如炬，紧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屏幕上依旧显示着“等待信号”的提示。

“我就说……”那名研究生的话还没说完。

骤然间！

屏幕上的字符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跳动刷新！

一连串复杂而清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高空风速：21米/秒】

【温度：-45摄氏度】

【气压：30千帕】

【湿度：12%】

【……】

“有……有信号了！”小李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这怎么可能！”周围的研究生们面露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

钱院士的身体也猛然一震，他死死地盯着屏幕，浑浊的双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不对……不对劲！”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推开身边的小李，冲到电脑前，双手如飞，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历史数据进行对比。

“没有延迟！零延迟！！”

他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吼道：“过去，我们接收戈壁滩的数据，至少存在1.5秒的延迟，现在……现在竟然是实时的！完全同步！！”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钱院士的这番话震慑住了。

零延迟的数据传输？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钱院士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戈壁滩测试场吗？我是钱明辉！立即！让你们的探空气球下降一百米！立刻执行！”

挂断电话，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地锁定屏幕上的高度数据。

【实时高度：8512米】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平稳地跳动。

8511米……8510米……8500米……

数字的变化，与他心中默念的时间，完全吻合！

“量子……”钱院士嘴唇颤抖，如同被电流击中，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猛然转身，一把抓住林雪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林雪感到一阵刺痛。

“林雪！！”

他的声音不再是质问，而是夹杂着震惊、狂喜，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在整个实验室里回荡。

“这东西……不仅仅是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