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噩梦重临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1870更新时间:25/11/09 03:41:34

“没生气,但你不是一直让我走吗?是不是打算哪天自己偷偷溜了?像他们一样,丢下我?”宋云帆指尖轻捏钟瑜的脸颊,似亲昵的惩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钟瑜在他面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不仅没有半分恼意,反而顺势抱紧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如藤蔓般沿着神经,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只是觉得,你离开这里,或许会更好。”钟瑜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

“钟瑜。”宋云帆的声音很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凝视着钟瑜,缓缓问道:“有没有人能控制你的人生?”

“没有。谁也不行,两个老家伙都不行。”钟瑜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也是。父母不行,你,也不行。”宋云帆的语气同样坚定,如同立下誓言。

钟瑜点头,表示理解。

“你离我再近一点,我眼睛看不清。要是你偷偷哭了,我都不知道。”宋云帆向他靠近了些,略带无奈地说道:“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很娇弱?”

为了维护云帆哥的面子,钟瑜用力摇头,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需要被保护起来。”

“那可要保护好我才行。”宋云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钟瑜挺起单薄的胸膛,挡在他身前,像是要给予他无尽的力量。

“我总是想起我们以前的事。不是说人老了,就会频繁回忆过去吗?死前还会走马灯,是真的吗?难道,我已经老了吗?”宋云帆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宋云帆注视着钟瑜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白色,轻轻叹了口气:“不止你,我也是。总想起以前的事情,明明过去的日子并不美好。可能人脑就是这样,更容易记住不愉快的事情,真是个糟糕的机能。”

“可我怎么总是想起关于我们的事呢?”钟瑜的眉头微微蹙起。

除了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钟瑜脑海里总是浮现他和宋云帆曾经的过往。那些日子很短暂,却是钟瑜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只是,那些梦境总有些……怪异。

所以有段时间,钟瑜早上醒来,都不敢直视宋云帆的眼睛。他总是会不动声色地将头撇向一边。但往往事与愿违,不仅会被宋云帆掰回来,还会撞进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中。每当这时,钟瑜都会感到一阵局促不安,急忙将那些隐秘的心思,那些肮脏不堪、见不得光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深处。

“我们的以前,是什么样子呢?”宋云帆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很快乐吧。至少,我很高兴。”钟瑜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时候,钟瑜最喜欢在放学后,牵着宋云帆的手,两个人一起回家。他总是缠着宋云帆,在路边买糖吃。

钟瑜最喜欢荔枝口味的糖果。每次跟着宋云帆回家,他嘴里都会含着一块糖,然后口齿不清地向他描述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每次要分别的时候,钟瑜都会眨巴着眼睛,看似依依不舍,实际上还在回味着嘴里的甜美,央求宋云帆明天还来接自己。

“明天,没有糖。”宋云帆总是笑着逗他。

钟瑜咬咬牙,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用力点头,笑着说:“我不要什么糖,我只想要你陪着我。”

这小子从小就聪明,深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小鬼头,这么聪明?”宋云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宋云帆比钟瑜大两岁,现在也才二十七岁。那时候,他比钟瑜高两个年级,但在钟瑜眼中,他却比自己成熟太多。

对宋云帆来说,最大的变化,是钟瑜进入青春期后。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明明心里还是觉得对方是最亲密的人,但说出口的话,要么比陌生人还要生硬,要么就是言不由衷。

确实,在云帆哥去世之前,他们之间总是词不达意。

钟瑜没有那么好的情绪控制力,他对宋云帆说过很多过分的话。情绪上头的时候,连一句“对不起”都难以启齿。但宋云帆总是会无条件地包容他。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之间从未真正地吵起来过——除了几年前的那一次。

“云帆哥,我睡觉了。你要守着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待在这种地方。”钟瑜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好,睡吧。”宋云帆轻柔地为他拉好被子。

钟瑜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身上暖融融的,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该死,怎么又发烧了?每次发烧,不知道又会想起些什么。都滚开,别来,别来。到底懂不懂?店都躲在角落里了,看不出我的良苦用心吗?真麻烦。”宋云帆整个人伏在钟瑜身上,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

“你说什么……”钟瑜的意识有些模糊。

“睡吧。”宋云帆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爷爷。”

时隔半年,钟瑜重新回到了故土。龙王归来,恐怕要让羊城变天了。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要孤独终老一辈子,打一辈子光棍。”

“老爷子生气了?”钟瑜笑着朝他走去。爷爷是真的老了,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哼。”老爷子冷哼一声,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笑意。

“那你笑什么?就在那儿偷着乐吧。”钟瑜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

钟瑜环顾着这座豪华的别墅。果然是黄金般的富丽堂皇风,不得不说,和他的品味简直不谋而合。他就喜欢这种浮夸、华丽的风格,最好是连厕纸都镶上金边。他承认,自己就是个俗人。

所以当钟瑜的目光落在架子上那盆素色的花瓶上时,顿时感到一阵格格不入。看来,他果然配不上这种高雅的东西。

“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老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继承家业的,我还是喜欢……”

“砰!”

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喜欢?喜欢什么?做一个没出息的人?你就混吧,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