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狗血奇遇

那人瞬间屏住呼吸，庆幸自己没有一口回绝陌生人的请求。心道：家人们，谁懂啊！半夜买醉，竟撞见虐狗现场。

“几点了？”钟瑜瞟见陆煦又拿出那只小黄狗，一针一线地缝补着。

“23:41。”

还真是分秒不差。陆煦心中默默赞许自己的严谨。

“这是我捡的娃娃，送你。”

陆煦指尖捏着两只叠在一起的布偶耳朵，递到钟瑜面前。

“哪儿来的？干净么？”钟瑜接过，放在掌心细细打量。

一只棕黄，一只雪白。

“喜欢就留下。”钟瑜语气温柔，显然是对宋云帆说的。

“我说……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捡回来的。”

陆煦嘟囔着，将娃娃塞进背包。背包里铺着毛毯，他细心地将娃娃裹好，这才安心地拉上拉链。

钟瑜甩了甩头上的雪，不再多言，加快车速。

今晚要接的人，身份特殊。

……

还未抵达目的地，钟瑜便已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焦急地将车停在路边，径直跑去查看情况，生怕赵肖遭遇不测。

眼前的场景一目了然：赵肖畏畏缩缩地躲在车旁，贼眉鼠眼地盯着场中两人，似在盘算着什么。

黄老正与一年轻男子激烈缠斗。待男子转过身，钟瑜赫然发现，那竟是另一个自己！

顶着他的脸孔，与人搏斗，犹如观看一场诡异的自导自演。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涌上心头，钟瑜竟希望那人获胜。但他深知，黄老的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挺着啤酒肚，也绝不会落败。

鬼魂游荡于人间，力量只会日益衰减。但像眼前这只，必须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才能将其制服。

寿命加上死后的时间，恐怕已超过一百五十年。

当然，这还远非最长寿的鬼魂。

滞留人间的鬼魂，最终只有两种结局：魂飞魄散，或是彻底疯癫。

钟瑜走上前，拍了拍赵肖的肩膀。

赵肖猛地回头，看见钟瑜的面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你走开！你不是在打架吗？怎么跑来找我了？老爷子没打过你？”

钟瑜已猜到大概：“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真当自己是唐僧肉？”

赵肖早已对他们失去信任，谁也不信。他认为，自己才是唯一的光。

“别怕，我这不是来了吗？我是真的。”

钟瑜从未想过要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他也没料到，自己竟在无形中给了这少年如此巨大的压力。

“我不信。”

“敢不信？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陆煦实在看不下去了，露出小部分真容——一颗没有皮肉，被黑色完全包裹的头颅，额头正中还长着一只短角。

陆煦顶着这颗头颅，向赵肖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在黑雾中恢复原样。

钟瑜连忙拦住陆煦，示意他不要再吓唬可怜的赵肖。

“我不知道……我不敢再相信你们了。”赵肖仿佛被吓傻了，呆呆地重复着这句话。

钟瑜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像被无数藤蔓缠绕，挥之不去。

宋云帆察觉到不对劲，在钟瑜耳边轻声道：“他装的。”

“别装了，起来。我们可以对一下细节。”钟瑜对宋云帆的话深信不疑，从小如此。

云帆哥善良，宛如一轮不甚完美的皎洁月光。

赵肖不知自己苦练十年的宫斗剧演技为何突然失灵，只好收起表情，伸出手，握住陆煦的手——他以为陆煦是要将他扶起。

然而，陆煦只拉到一半便突然松手，赵肖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尤其是看到陆煦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容，赵肖突然很想扑进钟瑜的怀抱。

太委屈了！下次……下次他还来。

“你现在给我打个电话，就现在。”

钟瑜掏出砖头般沉重的老年机，按了几下按键，却毫无反应，只好展示给赵肖看。

“没电了。”

“怎么可能没电了？你刚刚才给我打过电话的。”

钟瑜接过他的手机，查看通话记录。

“没有。”

赵肖也凑过来看，通话记录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月月的未接来电——自从他们第一次通话后，便再无记录。

“放心，现在没事了。你体质特殊，一年遇到几个鬼很正常。”

“真的吗？”赵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钟瑜。

“真的，你……嗯……先天圣体。”

赵肖听后，心中并无中彩票般的欣喜，反而多了几分惆怅。没有人会为这种事高兴吧。

钟瑜明白赵肖气质的特殊之处。或许是因为他阳气过于旺盛，鬼虽惧怕，却又无比向往。阳气旺盛，却难以压制阴气，才会吸引更多的鬼魂前来。

至于他们的目的，尚不得而知。或许只是想吸取一些阳气，或许是有未了的心愿要他完成。但钟瑜更倾向于，他们是想抢夺赵肖的身体，或者直接杀了他，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