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恶之花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3782更新时间:25/11/09 03:41:34
月月没有伸手去接赵肖递来的蛋糕,只是紧紧握着那支鲜艳的玫瑰,凑近了,贪婪地嗅着花瓣的香气。
赵肖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在桌上,轻轻撕开包装纸。
“舅舅,这花不够香,我想要更香的,更漂亮的花。” 月月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赵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就像我们家月月一样漂亮吗?”
月月将花塞进舅舅的手里,不让他放下,然后用小勺拨开蛋糕上的巧克力装饰,舀起一勺,递到赵肖嘴边。
“好吃!舅舅快吃!”她催促着,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舅舅,天上也有这么好吃的蛋糕吗?” 月月眨巴着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赵肖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坐在床边,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月月的头发,声音哽咽:“天上没有这么好吃的蛋糕,所以你不能走,你留在这里,舅舅才能给你买小蛋糕,好不好?”
“不好!不好!” 月月笑着回答,清脆的声音像风铃般悦耳。
赵肖的心猛地一沉,不敢再接话,生怕一不小心就戳破了这脆弱的泡影。
“我要舅舅给我买花,不要蛋糕,舅舅是大笨蛋!难怪舅舅没有女朋友。” 月月嘟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嫌弃。
“你……你要做什么?” 朱强惊恐地问道,声音颤抖。
经历了这么多夜的喧嚣,朱强渐渐习惯了这种另类的“助眠”方式,尤其是在服用医生开的药物后,更是能一觉睡到天亮。
可是今晚,他翻身时,却赫然看见一双眼睛正对着他,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是孩童般纯真。
那人蹲在地上,与床之间仅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没有人回答,朱强挣扎着坐起身,却被一股蛮力压了回去,重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何医生?你……” 他惊恐地喊道,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戴着口罩的何之言,费力地将朱强从床上拖下来,打开门,挪出去,再关上门,动作熟练而冰冷。
感应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何之言拖着朱强,打开了另一扇门,毫不留情地将他扔了进去。
何之言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前,盯着墙边的阴影,不耐烦地说:“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哥,我来了。” 何耀从阴影中探出头来,看着站在门前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来做什么?” 何之言冷冷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
“我还以为我哥哥要改邪归正了,没想到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何耀走到他哥面前,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坏吗?有你坏?” 何之言推开靠得过近的何耀,想要掏烟,手伸进兜里,又猛地拔了出来,心里烦躁不堪。
何之言推开门,打开了灯,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他将朱强平放在地上。
替他仔仔细细地扣好上衣的扣子,连衣角也捋平,不容许有一丝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何之言的手向下移去,似乎要去扒朱强的裤子。
“哥,我来吧。” 何耀迫不及待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不嫌弃?” 何之言拍开他的手,亲自扒下了朱强的裤子,动作粗鲁而直接。
何耀一把将何之言推到一边,迅速脱下了朱强身上所有的衣物,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哥,只能脱我的裤子,不能对其他男人这样那样。” 他霸道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哪里有这样那样?你正经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正经的东西。” 何之言站起身,看着他的动作,虽然内心无比嫌弃,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
“你把我的事都做了,那我干什么?” 何之言把手伸进兜里,又摸到了香烟的外壳,却还是忍住了,将手退了出来。
他有烟瘾,很多年了,但他并不喜欢抽烟,不喜欢烟味。
何之言已经不记得第一根烟是什么时候抽的了,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心里总是不踏实,尼古丁的作用确实有些神奇。
每次抽完烟,何之言都会洗个澡,因为他认为烟味是堕落的象征,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你……就亲我一口好了,怎么这么难扯?” 何耀还在努力地扯着压在屁股底下的布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做梦吧。” 何之言凑近他的耳朵,轻声细语,声音动听得让人心醉。
何耀只觉得耳边一阵酥痒,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猛地一用力,终于将布料扯了出来。
“好了,你自己看着办。” 何之言掏出兜里的手套,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欺负你了?” 何耀嫌弃地在墙上擦了擦手,手是否干净不得而知,反正沾满了灰尘。
“没有人敢欺负我,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就像我把你弄进来一样,没有理由,乖乖受着吧。” 何之言语气冰冷,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何耀也不想心动啊,可是哥哥喊他乖乖啊。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埋怨过何之言,哥哥从来没有做错过事,哥哥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哥哥把他弄进精神病院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何耀不应该,也不能埋怨。
哥哥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了。
何之言看他不说话,以为是被震慑住了,心里很高兴,高兴之余,一丝不满悄然浮现,但他没有抓住这丝异样,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哥,我好想你。” 何耀深情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渴望。
何之言正在朱强的肉上比划着,根本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哥,想我了没?” 何耀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何之言手握小刀,毫不犹豫地继续推动着。
“哥,我每天晚上都想你。” 何耀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带着一丝绝望。
何之言终于剖下了第一刀。
第一章 血肉泥潭
何之言身形一震,刀锋划过,血色便在他刀刃之上晕染开来。他骤然扭头,怒目圆睁,仅仅一眼,便让何耀明白了他的警告——安静!
何耀却像没看见他的眼神,迅疾地在何之言脸颊上偷了个香,还不忘调侃道:“哥,你手可别抖啊,对,就这样,稳住,稳住。”
“哥,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何之言语带威胁,手下却毫不留情,又是一刀重重落下,鲜血如注。
……
“哥哥慢走,下次再生气了,记得亲回来,好不好?”
“下次我结婚,你一定要来,我亲自来请。”
晨曦微露,何耀挥手告别何之言,身影一闪,便翻墙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看着眼前这具尚存一丝生气的躯体,何之言心中怒火更盛。
他伸手摸向口袋,想要掏出一根烟来,却摸了个空。亲他就算了,居然还偷了他的烟!何之言恼怒地再次摸索,发现连打火机也不翼而飞。
不就是讨厌烟味,不准他抽烟吗?何之言忿忿地想,他又没在他那蠢弟弟面前抽,不是一直忍着吗?就算在他面前抽又能怎样?还能一口吞了他不成?
越想越气,何之言心中暗暗决定,下个月,绝不去看他了!老是亲他算怎么回事?真给他脸了?
比起被亲,更让何之言感到不安的是,何之言害怕自己心中滋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这次的经历实在糟糕透顶,何之言百思不得其解。
朱强的上铺,如往常一般醒来,随意扫了一眼下铺。
枕边的佛像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包未开封的零食,唯独朱强不见了踪影。
“这懒鬼今天居然起得比我还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一边匆忙地系着皮带,一边无意间瞥见一扇半掩的门,显得格外扎眼。他走过去,本想随手关上,却忍不住好奇地向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让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恐怖景象。
朱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睡得无比安详,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如果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他那过于标准的躺姿,以及身上那整整齐齐的衣物,完全不像一个正在睡觉的人。
而他的下半身,却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不着寸缕,下体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团血肉模糊的物体,竟然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的空气,他惊恐地跌倒在地,下意识地想要搀扶朱强,但一想到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便立刻像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远远地躲开了。
突然,他感觉到身下一阵凉意袭来。
如果说被干掉的是他,那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想到昨晚他们还同处一室,他既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担忧。看来,必须连夜跑路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朱兄弟,谢谢你的大义献身,我真是无以为报啊。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从哪里窜出一个人来。他哆嗦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位置?”
“在这个,城乡结合部的小道上。”
钟瑜脚踩着油门,眉头紧锁:“我跟你之间有心灵感应吗?”
“啊?怎么可能,这玩意是真的?”
“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要不然我现在直接飞过去找你?”钟瑜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斜挎在肩上,更显得她身形娇小。
“你能飞?”
“对,对!我能化作一缕青烟,瞬间出现在你面前,然后跟你说一声你好,还有我的一千块钱!”
钟瑜的嘴巴向来很毒,小时候就展现出非凡的骂街天赋,天天和二楼的大妈对骂,从未败北,实力可见一斑。
稍微长大一点后,她学会了隐藏锋芒。转而开始以说教为主,把给她送情书的小姑娘说得梨花带雨。她不准人家送完情书就走,硬是拉着人家,苦口婆心地劝导人家要好好学习,不要辜负父母和老师的殷切期望。
结果,被人家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才老实了下来,闭上了嘴巴。
钟瑜也觉得十分委屈,明明她是一片好心,怎么就不领情呢?
赵肖挠了挠头,他确实也说不清楚具体的位置,只记得这里破破烂烂的,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辆破旧的车辆停在那里,车窗也黑漆漆的,仔细一看,车外的后视镜上还悬挂着不少蜘蛛网,时不时还有几只蜘蛛在上面蹦跶。
他四处转悠,突然发现一块掉落在地上的牌匾。
“是这个什么运输什么站,不对啊,你家的地方,你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没用的,什么都管不了。”
其实,钟瑜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正马不停蹄地往他那边赶去。
“就在你让我去培训的那个地方的旁边,也不算太远。”
“你站在那里,不要乱走动,可以先上车等我。我自己知道路,你不用管,最多等三十分钟。”
夜里寒风刺骨,更何况是在滴水成冰的寒冬腊月。
这个地方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光线昏暗,连他的眼睛和鼻子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赵肖找到了写着“464”的车子,虽然感觉这个数字不大吉利,“464”,谐音“死又死”,但想着钟瑜马上就要来了,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车里,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突然传来的一两声怪叫,吓得赵肖差点没直接夺门而逃。
总算爬上了车,他先把车开到外面的空地上,借助着微弱的光线,他这才敢下车查看情况。
总得看看车后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吧,要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赵肖挪动着脚步,缓缓地打开了后侧的车门,很好,里面果然放着一具尸体,还盖着一块白布。
赵肖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快步走到驾驶室,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等着钟瑜的到来。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昏昏欲睡。
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他在车里睡得很是安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这几天,月月一直生病,他也跟着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要是能向他们预支些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