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邪祟入体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5371更新时间:25/11/09 03:41:34
“太大?不对……是小?亦或是太短?我…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放我出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女人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她拼命揉搓着双眼,试图看清墙壁上扭曲的文字,却徒劳无功。
她,本该是个正常人,一个亟需被医生证明“正常”的人。
何之言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敷衍:“好了,冷静点。出去好好休息,等你下次,也就是第三十五次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答对了。”
女人如行尸走肉般接过诊断单,眼神空洞地离开了房间。
朱强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能出去的人,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下一位!”
一个身影略显轻佻地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被朱强识破骗局的男人。他大摇大摆地坐在转椅上,双手撑着椅子的边缘,肆意地旋转着,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他还颇为挑衅地回头看了朱强一眼,眉毛一挑,眨了眨眼,似乎在提醒他那段并不愉快的记忆。
朱强并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他倒要看看,这个看似精明的男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医生,别来无恙啊!最近过得怎么样?” 男人嬉皮笑脸地打着招呼。
“放肆!” 何之言厌恶地挥开他伸过来的手,神色严肃,“请你放尊重点,我现在要对你进行精神评估。”
“那我怎样才能通过评估呢?潜规则可以吗?要我怎么做,医生?” 男人身上的病号服显得格外宽大,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了嶙峋的锁骨,仿佛衣服里包裹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骨架。
何之言强压下心中的不适,维持着专业的态度:“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有没有失眠?”
“嗯……唔,最近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场景…真是让人着迷啊。” 他的语气暧昧,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令人心醉的画面。
“什么梦?” 何之言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诊断单,仔细审阅着上面的信息。
“我总是梦见一个男人想要轻薄我,真是太可怕了,何医生。” 他故作惊恐地捂着胸口,语气夸张。
何之言心中暗想:你不去轻薄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敢对你图谋不轨?
但他还是努力整理了一下着装,露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试图给病人以信任和勇气。
“他在梦里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他说他姓何,还说下次见面就不仅仅是亲亲了,好可怕~” 他狡黠地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向何之言,嗓音轻柔,带着一丝挑逗。
“我没有!你…你给我闭嘴!” 何之言瞬间破防,怒吼道。
男人含糊不清地说:“可是,何医生,我可从来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难道何医生心里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语气充满了暗示。
何之言厌恶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够了!下一个,给我滚出去!”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 男人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何之言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扑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你,是我亲手送进来的,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你出去呢?亲爱的……弟弟。”
男人突然抓住何之言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姿态优雅而又暧昧:“下个月再见,哥哥——”
朱强的表情瞬间凝固,张大了嘴巴,仿佛一只呆若木“狗”的哈士奇。
这剧情,有点刺激啊!
等所有病人都检查完毕,朱强站在何之言面前。
“医生,我最近总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这是什么毛病?”
何之言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怎么?被他们影响到了?要不然你也穿上病号服,加入他们的行列,一起咿咿呀呀?”
“不是,我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搞得我根本睡不着觉,要不然你给我开点药吧?”
何之言从医疗箱里翻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
“你吃这个吧,睡前吃一片,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哦哦,好的。” 朱强接过药瓶,仔细地打量着,但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而且上面还印着一些英文。
“你住在这里?” 何之言问道。
“嗯,住在员工宿舍。”
“一个人住?”
“不是,一共两个人,我上铺还睡着一个呢。”
何之言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看到了朱强感激的目光,朝他挥了挥手告别。同时,他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他那个变态弟弟,正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盯着自己。
何之言毫不客气地朝他竖起了一根中指。
“大师,我失业了!他们都不要我,我该怎么办啊!” 一个熟悉的身影冲进店里,抱住钟瑜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你是?” 钟瑜眼神不好,凑近了仔细一看,才认出是那个家里闹鬼的男人,赵肖。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赵肖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迅速消瘦,穿着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儿,像是从箱底翻出来的旧衣服。
赵肖不高兴地嘟囔着:“你给我算一命吧,我最近感觉自己被穷鬼缠身了!”
“不算。” 钟瑜看着他印堂发黑,知道他最近恐怕要倒大霉。
“为什么不算啊?” 赵肖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没钱让我算啊。” 钟瑜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肖挠了挠头,大师果然是算无遗策,但他今天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算命的。
“你们这一行还缺不缺人啊?我,我身体健康,阳光开朗,能不能来上班啊?” 他试探性地问道。
“拿命上班?你命格特殊,极易招惹鬼怪,还来干我们这一行,是嫌命太长了吗?” 钟瑜没好气地说道。
在外人看来,他们这一行确实赚得不少,但其中的艰辛,只有钟瑜自己才清楚。
一旦踏入这个行业,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真的吗?难怪我最近这么穷,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穷鬼在作祟啊?”
钟瑜从抽屉里翻出一叠小卡片,隔着一张桌子,扔给了他。
赵肖连忙把卡片捡起来,叠在一起,仔细浏览着。
《母猪的产后护理》
《我在殡仪馆的那些年》
《灵车的运输法则》
《穷途末路,我是你的退路》
《驱鬼十法》
《直播开算,我独掌乾坤》
《拒绝别人,才是爽文的开始》
……
第一章 亡命钞票
赵肖眼花缭乱地扫视着卡片,虽然题材大多玄乎诡异,但上面的报酬却异常诱人。
时薪一百?这简直是让他原地暴富!
哪怕真有鬼,这个价码,别说哄鬼入睡,就算让他亲鬼一口,他也绝对义不容辞!
“这些……是真的吗?”他略带迟疑地问。
“保真。”钟瑜说着,迅速抽回最上面那张卡片,上面印着《母猪的产后护理》。“这个你不行,专业不对口。看看其他的。”
赵肖讪笑着点点头。毕竟术业有专攻,万一真把人家的猪给弄死了,他可赔不起。
他太穷了。被老板裁员后,简直穷途末路!可恶!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冲上去,指着那秃顶老板的鼻子骂:“秃子你好!”再一把拽掉他的假发,看他那张油腻的脸涨成猪肝色,然后把那宝贝假发在指尖转圈圈!
不过,这些也只能在脑海里过过瘾。现实中,他还得忍气吞声。就连老板让他滚蛋,他也只能默默收拾东西,灰溜溜地离开。
更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小外甥女突然生病,跑步时晕倒,检查结果是白血病!
在孩子面前,赵肖强忍泪水。回家后,他独自躲在走廊里偷偷哭泣。他不敢去医院看孩子,只能通过电话安慰。
赵肖急需用钱!一条能快速致富的道路。但他又不能铤而走险……实在不行,他甚至想把自己卖了。
“唉……想什么呢?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赵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试图掩饰,但其实什么也掩盖不了。
“我没哭!你骗人!”
钟瑜捕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像阴冷的潮水般在房间里蔓延。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人类的悲伤总是苦涩的。
“想好了吗?你可真够贪心的,选的都是些高薪的。”钟瑜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赵肖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能选吗?不就是恐怖了点吗?我要钱,急用!”
“好好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钟瑜不紧不慢地把其他卡片收拢,用皮筋扎好,才接话道,“行,今晚就去吧。”
“不用面试?”
“我家的产业,给你走个后门。”钟瑜满不在乎地说。
赵肖对钟瑜的神秘感又加深了一层。有钱有闲,何必做这种危险的事?而且听说还伤身。
家里肯定挺有钱的。
要不要把他打晕,然后搬空他的店?说不定就能发财了?
赵肖摇摇头,他真是穷疯了,什么馊主意都敢想。这么容易被抓的事也想得出来。真要动手,也应该把钟瑜绑了,勒索个几百万!
反正他最近脑子里全是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在自助取款机前,他都能傻站一个小时,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取钱,好多钱啊……
好吧,这依然只是赵肖的幻想。
就钟瑜这破店,要是把他的尸体藏在这里,估计等到发臭了都没人发现。
可是……谁又能保证这里真的没有尸体呢?
“嗯,嗯,好。”钟瑜挂断电话,也打断了赵肖的胡思乱想。他转过身,语气平静,“那边说你可以直接上岗,但最好还是参加一下岗前培训。毕竟上一个人都埋了好几年了,你就明天上岗吧。”
赵肖咽了口唾沫,觉得刺激。“那个……我虽然没脸没皮,但还是惜命。大师,你陪我一程吧。”
“干不了就滚蛋!我们家这岗位抢手得很!”钟瑜说着,掏出老年机,就要拨号。
“别别别,我是开玩笑的!玩笑,你懂的!”
赵肖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连声安抚。“大师,我真的还不能死啊!我家人还在医院里,小孩子,才五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帮帮我吧!”
钟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过一圈。
“好吧,明天联系我。再准备好一千块,我很贵的。”
“好好好!”只要答应就好。赵肖觉得钟瑜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点好话就会心软。
钟瑜内心OS:老子天下第一,赚钱至上!
“大师,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嘞!”
赵肖屁颠屁颠地走了,临走前还手贱地摸了摸钟瑜家的树雕。
钟瑜拿起剩下的那张卡片,正要收起来,却在底下摸到了别的东西。
是三百块钱。
钟瑜收好卡片,把钱单独拿出来,放进小盒子里,跟其他钱钱整齐地码在一起,最后还挂了个小锁。
赵肖万万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这么偏僻,而且又小又破。
简直就像个社区活动中心!推开那扇枣红色的门,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边边角角都磕磕巴巴的。
桌子前面,一条红色横幅勉强遮盖住后面的墙面。
灵运公司。
赵肖看着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女人,咽了口唾沫,负罪感油然而生。
`第63章 午夜狂奔`
“这……不像是正经地方啊。”赵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寒酸的平房,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哪个诈骗团伙的窝点,一点儿气派都没有,和他想象中的“高薪职业”相去甚远。或许,那位神秘大师崇尚的就是这种朴素的风格吧。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可能是人家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毕竟艰苦朴素也是一种美德。
赵肖搓了搓手,壮着胆子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加大了点力气,再次敲门。
“干什么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我……我是来培训的。”赵肖有些拘谨地回答。
“哟,稀客啊,钟老板还真能忽悠来个人。”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她伸出手指,捏了捏赵肖的衣领,又像是嫌弃般地松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赵肖这才看清,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开衩极高的红旗袍,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扎眼。
“穿成这样,邋里邋遢的,一点儿也不符合我们的形象气质。”女人撇撇嘴,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形象气质?”赵肖在心里默默吐槽。谁家拉死人还要看形象?难不成还得梳个大背头,让尸体们欣赏不成?
“什么工作不看形象?你给我找找?不过,我们这行尤其看重形象,毕竟,人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死人也不例外。”红姐语气轻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赵肖默默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这大冬天的,还是保暖最重要,其他的都是虚的。
“谁带你啊?没提前找好人?”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问道。
“我不就是来找你们的吗?”赵肖有些疑惑。
“不不,我们只负责教理论知识,明天晚上的实践,你得靠自己。我通常会劝你们这些新人找个老手带着,不然,我怕你……”女人摇摇头,欲言又止。
“我不怕。”赵肖梗着脖子说道。
“我是个好心人,你要是真有胆子,也可以自己上。”红姐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赵肖跟着红姐走进房间。
与外面破旧的平房不同,里面的装修却异常豪华,水晶吊灯,镶金雕塑,就连地面都光可鉴人,清晰地倒映出他疲惫的面容。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间还带着回音,让赵肖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甚至有些装模作样。
“你可以叫我红姐,先看看这些,不懂的再问我。”红姐随手将头发夹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虽然眼角有些细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骨,更添几分成熟的风韵。
几缕发丝从脸颊滑落,平添了几分随性与温柔。
赵肖连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阅读着手中的文件。
开车时间:晚上12点至凌晨3点。
本次出勤车辆编号:464。
工资以小时计算,每小时200元,表现优秀者可以申请涨工资,没本事就闭嘴,别逼我骂你。
请务必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
请全程待在驾驶室,不要擅自离开座位,屁股坐不住的可以试试。
请不要擅自掀开死者的白布,除非获得允许。
行驶途中请勿停车。
行驶过程中不会有任何声音干扰驾驶员,请驾驶员放心。
……
文件内容冗长繁琐,赵肖看得头昏脑涨,原本心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也消散殆尽。
“看完了?”红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太长了……”赵肖有些无奈地说道。
红姐不以为意地收回文件,又递给他一张牛皮纸,上面绘制着详细的路线图。
“这还算短的,你现在看到的已经是删减版了。这是你的路线,位置比较偏僻,你可得注意安全。”红姐提醒道。
赵肖小心翼翼地收好路线图,将其他文件叠好,恭敬地递还给红姐。
“说吧,有什么事?”红姐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桌面上,葱白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耳边的发丝,神态慵懒。
“就是……真有这么多钱?”赵肖吞吞吐吐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啊?不多啊,这算什么多?一个小时才200,你好好干,就能涨工资了。”红姐轻描淡写地说道。
200块一个小时还不多?一天干三个小时就是600,两天就是1200……这可是赵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希望明天晚上还能见到你,最好后天也能,别像我那短命的丈夫,死得太早了……”红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她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双手。
赵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陌生女人在他面前哭过,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红姐扑进赵肖的怀里,过了许久才慢慢分开。
赵肖浑身僵硬,强忍着想要推开她的冲动,一动也不敢动。
这算不算职场骚扰?算工伤吗?
他现在比钢筋还要直,双手高高举起,悬在半空中,根本不敢碰触。
红姐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眼中的哀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漠。她冷冷地扫了赵肖一眼,示意他可以滚了。
赵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还不忘体贴地关上门。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馨香,赵肖连忙拍了拍衣服,想要驱散那股味道。
房间里,红姐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
她拿起烟斗,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似乎连眼角的细纹都减少了一些。
赵肖这边急匆匆地赶往医院,手里还提着一朵玫瑰花和一块小蛋糕,满心欢喜地朝着病房奔去。
“姐,你怎么不进去啊?”赵肖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姐姐,有些疑惑地问道。
“进去?进去干什么?你也来了?还带花干什么?没用的。”赵岳摆摆手,语气冷淡。
赵肖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却还是有些惧怕这个姐姐,害怕她的谩骂和指责。
他偷偷地把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
“算了,也是你有心了,你先进去吧。”赵岳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低着头说道。
赵肖如蒙大赦,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走进病房。
“乖乖,舅舅来了,你看舅舅给你带什么了?看!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