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午夜惊魂

手机摔在墙角，屏幕瞬间爆裂成蛛网。

孙胜平小心翼翼地眯起眼，透过那一道道裂缝向外窥视。

“终于舍得出来了？真是只狡猾的小老鼠。”他低声嘟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钟瑜看着眼前略显疲惫的陆煦，眼中带着一丝探寻：“你，究竟去哪里了？”

陆煦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眼神闪烁不定：“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做，什么地方也没去。”

钟瑜毫不退让，目光如炬地紧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知道的，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会盯着我的眼睛。”

陆煦深知钟瑜对他的了解，就像他也同样了解钟瑜一样。他避开钟瑜的目光，含糊地说道：“我…我就是出去随便玩了玩。”

“是吗？那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你到底去哪里了？骗子。”钟瑜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旁的宋云帆本不愿为陆煦说任何好话，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他记忆中，钟瑜从未露出过如此激动的一面。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钟瑜会难过，会生气，会像普通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情绪，这反而让宋云帆感到安心。

宋云帆叹了口气，试图缓和气氛：“算了吧，他本来就贪玩，不像我，你别跟他生气，没必要。”

钟瑜一把推开宋云帆，眼中燃烧着怒火，他再次逼视着陆煦，近乎咆哮地命令道：“说实话！”

陆煦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还有？还有什么？他竭力回忆，却发现自己对钟瑜的了解竟如此有限。

突然，钟瑜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掌狠狠割去。

陆煦瞬间感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那把刀割的不是钟瑜的手，而是他自己的灵魂。

那是一种恍惚无力的感觉，如坠深渊，他只经历过一次，而这是第二次。

“陆煦，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当初我就不该和你合作，你又何必把自己交付给我？你本可以逍遥自在，而我，就该在地狱里独自腐烂，何必呢？”钟瑜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丝疯狂。

陆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比钟瑜矮了许多，但他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钟瑜受伤的手，心疼地轻轻吹拂着那道狰狞的血痕。

“这算是…服从性测试吗？”陆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苦涩。

“你不配。”钟瑜冷冷地说道，语气冰冷得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陆煦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却毫不在意，他抬起头，用嘴唇轻轻亲吻着钟瑜的伤口，猩红的血珠瞬间染红了他的唇。

“钟瑜，我的宝贝，我们本就该是天生一对。你无法摆脱我，你无法抛弃我，你更无法放下我。你太过善良，你本就应该和我一样，堕入这无间地狱。”

钟瑜对他的话根本不为所动，他猛地甩开陆煦的手，怒吼道：“你当初就应该离我远远的，永远不要来找我！”

“你不会后悔吗？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陆煦的声音充满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钟瑜一把抓住陆煦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了起来。

“我的宝贝，只有你才能伤害我，而这，是我的荣幸。”陆煦握住钟瑜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却充满了对钟瑜的忠诚与眷恋。

宋云帆小心翼翼地为钟瑜包扎伤口，钟瑜像一个精致的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宋云帆摆布。

最近，他被养得白皙了些，此刻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摆放在橱窗里的精美娃娃。

“云帆哥，我是不是…太过分了？”钟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没有，你很好，是他太坏了。”宋云帆的声音坚定而温柔。

云帆哥总是这样，在他心里，钟瑜永远是完美无缺的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真是奇怪，我平时根本不是这样的。”钟瑜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宋云帆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说什么？”钟瑜敏锐地捕捉到宋云帆话语中的异样。

“没什么，你这样…挺不一样的。”宋云帆连忙掩饰道，但他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让钟瑜更加疑惑。

钟瑜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忘了吧。他最擅长的就是忘记，他从未记住过任何东西，或许，一切都不重要。

……

朱强最近总是疑神疑鬼，他怀疑上铺的室友半夜会拿刀捅死他，怀疑门外总是出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怀疑路过的人都能看穿他内心的秘密，甚至怀疑有人偷了他的内裤，还在上面挖了个洞又扔了回来。

每天晚上一点，准时响起一阵诡异的敲门声。朱强花了二百块钱找了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他命里带鬼，他又在天桥底下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把据说是用百年槐木制成的宝剑。

算命先生说是请鬼入木，但朱强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反正最后他抱回了一堆破烂。

然而，那把剑根本没用。算命先生也跑了，他摘掉眼镜，跑得比兔子还快。朱强追了三条街都没追上他。

反正现在他的床底下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器，也没什么卵用。

那敲门声倒是坚持不懈，要是把这份毅力放在学习上，高考早就考上七百多分了，还至于沦落到天天被人敲门吗？

而且还骚扰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穷光蛋。

难道现在的鬼都这么闲吗？

有本事就直接杀了他啊，天天敲门，当他是酒店服务员吗？

“吃饭了，吃饭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一群饭桶，一天吃四顿，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运过，三餐过后还有加餐，简直把他当猪养。

有人拿个破塑料袋夹在衣领上当餐巾；有人找了一辈子孩子，逢人就要喂饭，甚至还要露出胸膛喂奶；还有的人自己一口饭都不吃，每天都要坚持晒太阳——

“喂，那个，吃饭了。”朱强走到一个角落，对着一棵西兰花说道。

“没长眼睛吗？谁家西兰花要吃饭？”西兰花竟然口吐人言。

“妈的，谁家西兰花会说话？”朱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基因突变，懂不懂？隔壁转基因的都没我厉害。”西兰花骄傲地说道。

朱强每天都要进行不下十次类似的对话，反正等那个人吃饭是不可能的，只能给他打葡萄糖维持生命，这可不关他的事。

“老朱，快来吃饭，老板家的红烧肉可是一绝，我给你留了点。”这时，他的上铺室友热情地招呼道。

对了，这是他的上铺，如果不是发生了上次那件事，如果他的脑袋上没有真的鼓起一个大包，他真的会很喜欢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但是自从那天以后，每天晚上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开始说梦话，谁家梦话是敲门声版的B-盒子？后来敲门声就变成了3D立体环绕式音响，简直让人崩溃。

朱强挠了挠手臂，朝上铺室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