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狗咬狗

“你可以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就像当初那些人对你做的那样。”

孙胜平觉得自己没那本事。拧脑袋可不是拧瓶盖，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做不到？那就等死吧。”陆煦往钟瑜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孙胜平举着铃铛，冲他低吼：“我要是能自己解决，还用得着你？！”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畏惧。

“别介呀，你可以把他们的脑袋安在自己脖子上，这样你不就……”

孙胜平苦笑。真要这么容易，他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不过，要真能换个脑袋，他倒也不用担心出门吓着别人了。可真要动了手，那他身上可就背了人命。

“你不帮我，我一个没脑袋的人，眼睛也只剩下一只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加起来快三百斤的壮汉？”

“你加油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胜平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谈判，而是一场戏，一场等着他死在这里的戏！

突然，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传来，他立刻噤声。

仓库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谈谈吧。”孙胜平等了许久，才敢再次开口，声音颤抖着。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现在你还能拿着铃铛跟我说话，已经是我们开恩了。你以为阳寿是什么？是路边的野草吗？你的筹码是什么？”钟瑜的语气冰冷得像一块寒冰。

当初，孙胜平确实是死定了。但钟瑜看着那摇曳的烛光，觉得索然无味，便将上次在村庄里得到的阳寿分给了他，让他得以续命。

钟瑜秉持着一种“死亡是解脱，活着才是赎罪”的态度，甚至隐隐有被陆煦同化的趋势。

要知道，以前的他绝不会如此拖泥带水。或许是陆煦在他耳边念叨得太多了，钟瑜现在也觉得，死亡对于某些人来说，反而是恩赐。

孙胜平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感受着那残存的温度：“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然呢？你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还能活着，是靠什么？靠你的圣母光环？”

孙胜平的眼神中突然燃起了斗志。妈的，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帮我。再不帮我，天就要亮了！”

陆煦紧紧抱着钟瑜的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只希望钟瑜能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矫情！”孙胜平抄起一把刀，一步步走向他们。他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心，准备拼死一搏。

“诶……你等等……”

孙胜平深吸一口气，脖子僵硬地抖动着。没了脑袋，脖子显得格外长，像一只颤抖的鸡脖子。

“我来了。”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孙胜平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陆煦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被俯视的人总是会感到自我怀疑，从而产生一种紧张感，觉得自己不配。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陆煦选择了这种方式，来增加他的神秘感和压迫感。

“你是来帮我的吗？”孙胜平问道。

“你究竟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我会帮你？”陆煦轻蔑地笑了笑。

孙胜平恼羞成怒，挥舞着刀，朝他们砍去。他先是砍向了那个经常喊“大”的壮汉，一刀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根本避无可避。

那壮汉挣扎着，还没看清来人，就倒在了地上。

叶子猛地起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梁……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孙胜平，你这是在杀人，你完了！”

“哈……哈哈……我……完了？”

孙胜平拎着刀，缓缓挺直了半弯的膝盖，笑容冷静而变态。

鲜血染红了他的单薄衣衫。他早就回不了头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或许是被绑架的那一刻，或许是陌生人粗暴地摘下他的脑袋的那一刻，又或许是从他沦为商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那种被众人簇拥的感觉，那种他引以为傲的工作和体面，在他被绑架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疯子，你还要杀了我吗？”叶子颤抖着问道。

“没错，疯子，只有疯子才会杀人啊。我就是疯子。所以叶子，游戏开始了。”

孙胜平将手伸进脖颈处的那个血淋淋的缺口，狠狠地剜了几下里面的肉，直到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他感觉到一片温暖的柔软。

陆煦很是赞赏孙胜平的狠劲儿：“说得好。如果你不是这么坏，或许我们还能好好切磋一下。可惜你没资格了。不过，现在对我们这位叶子先生不太友好呢。小孙，放下刀，你们好好地决一胜负吧。”

孙胜平是疯了，但还没蠢。他才不要什么公平，他只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是王道！

“我，说，放下。”陆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孙胜平手中的刀瞬间裂成了两半，散落在地上。

慕强是天性使然。面对绝对的实力，只能选择服从。

陆煦满意地点点头。他喜欢看这种你死我活的场景，因为他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开始你们的比赛吧。对了，我的小黄狗好久没有开荤了，让它也加入你们的比赛吧。”

小黄狗甩了甩脑袋，伸了个懒腰，闻到熟悉的血腥味，立刻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人面狗，它能让你看见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