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头颅何在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930更新时间:25/11/09 03:41:34
仅凭双足,脑袋却不翼而飞……
“我们会把你捧红的,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
这些话,曾是孙胜平苦口婆心教给他的“秘诀”,如今却被他反过来,原封不动地“奉还”给了自己的老师。
刺目的灯光,由两侧的反光锡纸折射而出,径直射向镜头。
当孙胜平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时,已是遍体鳞伤。他曾拼死抵抗,但最终还是屈服于残酷的“调教”。直到他一看到有人抬手,就会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这才被允许坐在镜头前,对着镜头强颜欢笑,向“观众”们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你们竟然敢直播?看来你们终究还是没学到我的万分之一啊……”孙胜平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带着深深的绝望。
“抱歉了,老师。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毕竟是您的学生啊。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嗯?嗯……”
“混蛋!”
这是直播开始前,孙胜平说的最后一句话。
孙老师的教诲,他们可不敢轻易忘记。孙老师曾说过,人活着就该为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
最近,钟瑜没少往陆煦身上招呼拳头,尽管后者始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去找,找不回来,你就给我滚蛋!”钟瑜怒吼道。
“嗯~我滚了,你又发烧了怎么办?”陆煦嬉皮笑脸,仿佛没看到钟瑜眼中的怒火。
“滚!”钟瑜再次怒喝。
“好好好,我去找。”陆煦无奈地举手投降。
肉体虚弱的时候,就容易让邪气入侵。钟瑜总是这么认为。
“阿瑜,你快来,你看啊!”
突然,宋云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钟瑜一听,立刻拔腿狂奔过去。
“狗东西,天天就知道争宠。”陆煦小声嘀咕着,手却没闲着,逗弄着脚边的狗子。他忽然想起之前养的那条狗,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毕竟……脑袋都没了。
“云帆哥,怎么了?”钟瑜跑到宋云帆身边,关切地问道。
“你看,蜘蛛!”宋云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钟瑜知道,宋云帆从小就怕蜘蛛。每当这种时候,钟瑜都觉得自己像个救世主一样,降临在宋云帆身前,为他驱散恐惧。
其实对宋云帆来说,钟瑜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钟瑜拿起一旁的扫把,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来,将那只蜘蛛连同蛛丝一起搅得粉碎。
“没事了,没事了。”钟瑜轻声安慰着,另一只手还轻轻拍着宋云帆的后背。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云帆哥下辈子肯定还想跟他做好兄弟。
“谢谢阿瑜。”宋云帆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激。
不知是不是错觉,钟瑜总觉得一股股冷气在耳边流动。
“云帆哥客气了。”钟瑜笑着说道。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要……要是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宋云帆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瑜牵起宋云帆的手,朝陆煦的方向走去。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云帆哥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唉,真是个玻璃心小男孩。
以前也是,他和朋友出门玩,明明云帆哥也想跟着,却总是嘴硬说不去,最后却偷偷跟在他身后一个下午。这些钟瑜都知道,云帆哥一直都很可爱。
“没什么啦,我让他去把玄灵古娃找回来。”钟瑜解释道,“这娃娃一丢,就难抓了,而且必须亲自去找。”
玄灵古娃会编织一个又一个美梦,而这才是它最大的杀伤力。
所以钟瑜向来都是把它压在箱底,轻易不会使用。而陆煦竟然把它弄丢了,钟瑜真想把他杀了。
“他怎么能这样呢?”宋云帆有些责怪地看向陆煦。
陆煦凑过来,想牵钟瑜的右手。
“你别碰我,滚蛋!”钟瑜生气地甩开陆煦的手。为了防止他再次死皮赖脸地来牵手,钟瑜顺势把右手搭在他们牵着的两只手上。
宋云帆心里暗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朝陆煦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宝贝,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一起去找吧。”陆煦连忙认错。
聪明人永远会为自己谋取利益。
“我不去,你自己去。”钟瑜没好气地说。
“我不能啊,我们不是共享行程吗?”陆煦委屈地说道。
钟瑜当然知道,凭陆煦一个人是抓不到玄灵古娃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抱怨几句。
“别生气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宋云帆在一旁劝道。
“陆煦,你就不能听话点?”钟瑜无奈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就像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听话,我做你的乖狗,好不好?”陆煦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问道。
下一刻,钟瑜觉得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
“你看,就连云帆哥都不喜欢你这样。”钟瑜没好气地说。
他心想,那个狗东西会喜欢你才怪。
“我又不用讨他欢心。”陆煦小声嘀咕着。
“可是云帆哥是我的家人。”钟瑜强调道。
大舅子好!
要是真的这么说了,陆煦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
朱强为了上班少走路,搬到了附近的宿舍。六人间却只有他们两个人住,总觉得空荡荡的。
反正他也不喜欢有太多人跟他一起住,一个人才自在。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份工作,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那些精神病患者说几句话。
精神病患者有时候就像是正常人一样,但没聊两句,又开始说胡话。
什么他要回到妈妈的子宫里,世界什么时候会消失,有人说他看见恐龙把他脑袋吃了,还有些始终认为自己是一朵西兰花,所以拒绝吃饭,一天要晒八个小时的太阳。
朱强每天都要像赶鸭子一样,把一群人带出去放风、吃饭。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搬张凳子,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过他倒是发现,来看病人的家属很少。他工作了这么久,暂时只有两个人来过。一个来看了眼他儿子的鬼样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另一个则是迷路了,过来问路。
饱暖思淫欲。朱强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心里总觉得空虚寂寞。
已经很久没有女人在身边了,也没个知心人为他端茶倒水。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