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诡异尸油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799更新时间:25/11/09 03:41:34
孙胜平攥紧了手中的眼珠,步履匆匆,头也不敢回。他边跑边回头,生怕钟瑜两人追上来。
……
“忍着点,第一次会有点疼,习惯就好,放松。”洗纹身师傅语气平静,仿佛在进行一项例行公事。
“老子生来就不怕疼,你搞快点。”朱强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要洗掉他那陪伴了十多年的大花臂,他心里很是不舍。
想当年,十八岁的朱强瘦骨嶙峋,在鱼龙混杂的黑拳场上毫不起眼,没几个人愿意在他身上下注,第一场比赛,他记得清清楚楚,只有可怜巴巴的五块钱。但他就是不要命,硬生生凭着一股狠劲,打断了几颗牙,满嘴鲜血,却笑得格外灿烂。
那一场比赛,让他彻底出了名。一个不要命的亡命徒,在拳场上太难得了。
那天晚上,他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路过一家纹身店时,恰逢打折,他一咬牙,一口气纹了只白虎和飞龙,耗费了他整整三个钟头。
如今时过境迁,他早已没了用武之地。为了生存,好不容易托关系找了份工作,对方却要求他不能有这种吓人的纹身,说是怕吓到老人家。
迫于无奈,他连夜赶来洗纹身。谁知道洗比纹还要疼上几分!他自诩皮糙肉厚,洗得他额前还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
“你轻点!”朱强嘶吼道。
“洗纹身都这样,待会给你涂点药水,会好很多。”师傅头也不抬,熟练地操作着机器。
朱强痛得快要麻木了,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的皮肤,像是被高温炙烤过一般,泛着可疑的光泽。
“好了好了,大功告成!给你抹点我们店里特制的药水。”师傅总算停下了手。
药水涂抹在皮肤上,先是火辣辣的灼热,紧接着又变得冰凉舒爽,确实舒服了不少。
“这什么玩意?还挺凉快的。”朱强好奇地问。
师傅沉默不语,仿佛没听见。
朱强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只当是随口一问。他摇晃着略有些僵硬的身体往外走。
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倒真像个病号。
“尸油,愿你喜欢。”师傅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
“凶手这么嚣张吗?刚杀了人,又把人家爹也给宰了?”
“我无意中看了眼照片,已经两天没睡着了,太残忍了!凶手该死!”
“死全家!”
“太恐怖了……”
“呕……受不了!”
“怎么这个词条掉下去了?”
“灵异事件,私我发全版。”
“什么东西?”
“无头男,第一条都爆掉了,不过只有一些模糊的视频和照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高神秘兮兮地说。
华萧皱着眉头翻开评论区,发现之前的评论已经被“无头男”的消息盖了过去。
真不知道谁会相信这种荒谬的鬼话。
“查出来了吗?这颗头是谁的?”华萧问道。
“嗯,对比过了,叫孙胜平,失踪近一周了,一直没去上班,家里也没人。”
“看来还得找找其他部分。”华萧的语气有些凝重。
“这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高兴冲冲地举着手机给华萧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华萧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连环作案,”老马接过话茬,“查查看莫付顺跟孙胜平的关系。这种案子,如果发生在看似毫无联系的两个人身上,那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算是一个突破口吧。”华萧接道,眉心紧蹙,不自觉地捏了捏鼻梁。
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孙胜平是一名记者,而莫付顺除了家里比较有钱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会不会是莫付顺资助了孙胜平?
因为这层关系,孙胜平帮莫付顺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从而得罪了某些人?
究竟会是什么事需要孙胜平去做呢?记者,事件,舆论!
亦或是孙胜平利用职务之便,帮他收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还不得而知,看来需要好好调查一下孙胜平的背景了。
但愿这是最后一名受害者。
……
最近,朱强难得没有被幻觉所困扰,睡得香甜,吃得饱足,日子过得越来越有盼头。
但他时常感到纳闷,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幻觉,那他脚上为什么会掉了一块肉?还疼了好几天,疼得他差点把墙都砸穿了。
朱强精心打理了一番自己的形象,感觉自己又焕发了新的活力,于是,在鸽了几天后,他才匆匆忙忙地跑去上班。
其他工作他都看不上,但现在能找到一份工作,也算是托了贵人的福。虽然他心里挺嫌弃的,因为工资实在是太低了。
算了,转正后工资能稍微高一点。
他的贵人也劝他先忍耐一段时间,朱强还是听了他的话。
他穿上一身旧衣服,出门前,又往佛像前放了一块钱,对了,之后他又把佛像放回了原位,与那包饼干相伴。
朱强出门总是戴着他自制的“猪笼罩”,他不喜欢戴口罩,所以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
但现在他不仅戴口罩,还恨不得把整张脸都遮起来,生怕别人发现他那丢脸的工作。
去照顾一群精神病人,朱强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而且他还听说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那他不得把他们当成一群宝贝一样哄着?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朱强转了两趟公交车才到达目的地。
除了大门,精神病院外围还围了一圈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透过栅栏的花纹空隙,朱强已经将里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咦——”他想逃。
“呃,你就是新来的护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正好奇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