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飞来横祸

朱强朝向散落的一瓣碎片，嘴角咧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随即抬脚将其踢飞。然而，还未等他完全转过身，另一瓣碎片便如影随形般咬住了他的腿肚子，紧接着，他便与迎面而来的华萧撞了个满怀。

……

钟瑜双手背在身后，在店外悠闲地踱着步。那只先前跟随他回来的女鬼，此刻依然飘荡在他身旁，一双眼睛炽热地注视着他，若是不去深究，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少女怀春般热烈。

钟瑜加快脚步，试图摆脱那灼热的视线。小女鬼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回避，红着脸，羞涩地躲开了。

“你们认识？”华萧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不不，我这人比较招鬼，你又不是不知道。”钟瑜耸耸肩，语气轻松。

小高举着地图，用力拍了拍钟瑜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知道周围有没有卖符纸的店？”

“有，只有一家。”钟瑜眼神微动。

这是又有活上门了？他心想。

“对对对，我要去的就是那家，那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带个路？”小高恳切地说道。

钟瑜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他留着一头略长的头发，五官清秀，但从他那凸出的喉结可以判断出，他是个男人。

“你？找那家做什么？”钟瑜收起原本轻松的语调，抬眼直视着他。

“哦，我是他朋友，专门来找他有点事。”小高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钟瑜眼神一凛，这谎撒的，直接遇上正主了？见此情形，小高索性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直接摆在了钟瑜的眼前。

“果然是有事。”钟瑜淡淡一笑，倒是大大方方地带起了路。

两人穿梭在曲折的小巷中，终于来到了钟瑜的小店。

事实上，小高并非孤身前来。在跟随钟瑜的路上，他已经暗中联系了附近的队友，让他们一路尾随。

毕竟，这起案件的凶手极其残暴，必须小心谨慎。

店里的火烛依然燃烧着，这次这些小鬼还算尽职，看来没有忘记他的嘱咐。

钟瑜推开门，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看来，他对这些小鬼有了些好脸色。

小高看着店老板就这样径直走了进去，显得有些震惊：“你都不关门的吗？这里人又少。”

钟瑜踮起脚尖，伸手抚平贴在店门玻璃上的一角穷奇图。那张图有些翘边了，让他的好心情大打折扣。

“没人敢进来。”钟瑜淡淡地说道。

没人敢进来？嗯……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会是一方恶霸吗？小高有些难以置信。

他清了清嗓子，朝钟瑜严肃地说道：“你还小，不要走歪路。”

“你不是要问话吗？问吧。”钟瑜眼神平静。

小高从兜里掏出用纸包着的符纸，递到钟瑜面前。

“这是你卖的吗？”他问道。

钟瑜一眼就认出了那符纸。那是他亲自画上的玄灵古娃，在看见图案的一瞬间，上面的古娃仿佛变得立体起来，甚至能说会动，但本质上，它仍然像剪纸般薄薄一片。

钟瑜绝不可能认错。

“是的，我的。”他肯定地回答。

“请问你还记得卖给了谁吗？”小高追问道。

钟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摇了摇头。

“忘记了？”小高皱眉问道。

钟瑜再次摇头：“没卖过。”

小高探究地打量着他，像是在辨别他话语的真假。果不其然，这小子的店谁都能进来，说不定是被偷了也有可能。

“那请你告诉我一周前……”小高继续问道。

“我出门了，店关了将近一周，我有人证。”钟瑜打断了他的话。

小高在昏暗的灯光下环视一周，除了有些昏暗，似乎并没有其他异常。但是，即便离开了这里，也不能完全说明他没有嫌疑。

宋云帆像钟瑜平时那样，瘫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对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你店里有监控吗？”小高突然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见空无一物的椅子。这风，可真大。

“没有，我不喜欢监控，会吓走不少客人的。”钟瑜摇摇头。

你这客人有点特殊啊……小高心想。

“同志，请你配合调查，毕竟这事关人命。”小高沉声说道。

“我这里真的没有监控，安全得很。那符纸是我的，但是我没有卖过。”钟瑜再次强调，事情就这么简单。

“那我告诉你，你没有卖的符纸出现在了案发现场，或许还有一种解释——不止你一家有卖。”小高语气严肃。

“不可能，那就是我的，但是确实没有卖过。我，应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钟瑜最后的话说得格外咬牙切齿。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是陆煦干的，又会是谁呢？

“好吧，请随时保持联系。”小高停下了手中的笔，结束了记录。

“那这符纸能还给我了吗？”钟瑜试探性地问道。

小高摇摇头，当然不可以。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东西，自然十分重要，不能随便交出去，更何况，凶手也还没有落网。

“知道了。”钟瑜见小高也没有其他问题了，便拿出空白的黄纸，开始调墨。他用润湿过的毛笔，轻轻沾了沾墨汁。

“你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卖过，我就先走了。”小高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小店。

一出门，小高便立刻联系了同事，准备再次排查周围的店铺，寻找类似售卖符纸的店铺。

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钟瑜的话。没卖过符纸，却又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虽然他有不在场证明，但一切还不能轻易下结论。算了，还是先去其他店里找找看。

钟瑜举起笔，蘸取暗褐色的汁液。他喜欢将笔按在汁液里搅拌，看着那盘暗褐色逐渐变成暗红色，越来越艳丽，最终，变成像血液般绚丽的色彩。

他发现，越是红的汁液，画出来的线条就越是生动。

“你被怀疑了？”宋云帆有些震惊地问道。

“嗯，算是吧。但他的怀疑没有错。”钟瑜淡淡地回答。

宋云帆早就猜到是那小子干的了。擅自跑出去惹麻烦，看他到时候要怎么求钟瑜。

宋云帆心怀鬼胎，他要从中作梗，让钟瑜把那小子给扔了，省得天天看着他开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偶，知道的，还以为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