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头颅落地

手里残留的温度不容忽视，莫父如坠冰窟，止不住地颤抖。

陆煦将染血的黑色橡胶手套，顺势抹在他雪白的病号服上，殷红的血迹宛如绽放的死亡之花。

“我喊人了。”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玩味。

陆煦不慌不忙地后挪一步，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出滑稽戏，想看看他还能挣扎多久。

“九…救命…杀人了！”莫父口齿不清，趁陆煦不备，猛地挺身，颤巍巍地去按呼叫铃。

陆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真有趣，与其浪费力气自救，不如多聊几句，还能多苟延残喘一时。

“好了，你现在可是病人，动气对身体不好，听话，躺下。”陆煦轻描淡写地用力，便将他重新按回床上。

莫父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瘫倒，却仍不死心，虚弱地质问：“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是因为乔佳？我根本不认识她，放过我吧！”

“嘘——”陆煦神秘一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想不想见见你儿子？”

莫付顺不是死了吗？但面对这个诡异的男人，他总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怎么不说话？他死前除了骂就是找爸爸呢。”陆煦看着莫父一夜之间苍老十岁的脸，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

“他在哪里？”莫父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希冀。

“这就对了。”陆煦满意地笑了。

陆煦不再废话，清脆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便“咕噜噜”地从门外滚了进来，撞在凳子边沿才停下。他拎起头颅，贴心地将正面朝向莫父。

触目惊心，丑陋至极。

脸上毫无血色，颧骨处被啃噬了一口，翻卷着猩红的血肉，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挂着已经干涸的血丝。脸的正中间，用粗糙的麻线勉强缝合，才让断裂成两半的头颅拼凑在一起。

即便如此，莫父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他老婆身体不好，好不容易老来得子，为了莫家能延续香火，从小到大，对莫付顺百依百顺，从未让他受过半点委屈。

后来，他儿子开始为非作歹，他也知道莫付顺已经被娇惯坏了，无可救药。二胎也迟迟没有着落，只能纵容他。好在儿子惹出的麻烦，都能用钱摆平，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莫付顺杀了人……

“爸爸，救救我！救我啊！我是莫付顺！”头颅发出凄厉的哀嚎。

陆煦随手抛弃手中残留的两片碎肉，将头颅扔给莫父。

“我不认识这个脑袋，拿走，快拿走！”莫父惊恐地别过头，不敢直视那颗头颅，双手颤抖地将它扔到一边。

“爹！是我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救我！救我！”

头颅落地，两边缝合处被拉扯开来，幸好有麻线维系，才没有让血肉分离。

“为什么？我是你儿子啊！我是你儿子莫付顺啊！为什么不救我？”

莫父沉默不语，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地上的头颅。

“看来你也不喜欢莫付顺，那我就帮你解决了他吧。”陆煦像捡垃圾一样，捡起地上的头颅，扔进黑色的塑料袋里，这才正眼看向莫父。

“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吗？”莫父的语气带着一丝乞求。

走廊里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但却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噩梦。纵横商界数十载，莫父虽然惜命怕死，但也并非胆小怕事之辈。然而此时此刻，他的额头上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祝你好运。”陆煦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贴在他的脑门上，然后提着装有头颅的垃圾袋，转身离开。

为什么总有些人，不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陆煦心中暗叹。

莫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垂下头，将嘴角的伤口抵在病号服上，试图止血。

符纸贴在前额，下端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便晕染开一片诡异的红色。一呼一吸之间，黄纸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摆动。

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了吗？莫父有些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煦扯下手套，消失在门外。

“好久不见，狗东西！”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莫父心下一沉，僵硬地转过头。

“乔合？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莫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死了？”乔合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他凑近莫父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冰冷的气息，让莫父遍体生寒。

“你是回来报仇的？是你！”莫父瞬间明白了什么。

乔合终于得知，他的死并非意外。他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货车侧翻事故，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乔合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他脸上还挂着的符纸。明明只是一小张纸，但点燃的瞬间，却腾起一大片浓厚的烟雾。烟雾散去，只见原本躺在隔壁病床上的莫母，诡异地倒在地上，下一刻又缓缓起身。

感受到乔合的气息，莫母浑身颤抖不已。失去双眼的她，摸索着探寻周围的一切，勉强扶着床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好好感受一下，你身边的人是谁？”乔合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身处黑暗中的人，总是会被恐惧所吞噬。更何况，她才被剥夺双眼不到三个小时，根本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她死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运走，而她的灵魂，却被一张黄色的符纸束缚。等她再次重见天日，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人，就被残忍地剜去了双眼。她没想到，即便成了鬼，也会感受到如此锥心的疼痛。

现在是她第二次被放出来，她心里清楚乔合的厉害，虽然害怕乔合是想要折磨她，但还是流着眼泪，颤抖着向一旁摸索。

“你……你别碰我！丑八怪！不要！”莫父惊恐地尖叫起来。

昔日温柔美丽的爱人，如今却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莫父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他疯狂地挣扎着起身，向床的另一头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