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午夜惊魂

“你这话，不如直接说你怀疑是乔合下的手吧。不过他的确死了，火化证明都查出来了。”下午刚回到队里，华萧就执意要调查乔合，在看见火化证明后，他沉默了一整个晚上。

华萧迟疑片刻，还是将下午在乔家所见到的诡异景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马和小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找个抓鬼的师傅来？阿弥陀佛。”小高略带不安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是他老婆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拜托你们认真一点，没有线索就继续查监控，别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华萧语气严肃，显然对小高的提议并不认同。

华萧的脸微微泛红，略显尴尬，他没有反驳，而是选择继续一帧一帧地查看监控录像。

没错啊……不对劲！莫付顺的脑袋是自己拔下来的，整个过程明明都被监控记录下来了，怎么现在回看的时候，这段画面凭空消失了？

现在的监控画面里，只剩下莫付顺独自一人来到公园的场景，再往后看，就只剩下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华萧原本以为视频已经播放完毕，下意识地想再倒回去看一遍，可是鼠标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怎么也点不动。

屏幕突然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闪烁了几下后，又恢复了正常，可是莫付顺自己拔掉自己脑袋的惊悚画面，依旧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莫付顺的身边，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每当华萧试图看清楚那个黑影的真面目时，那个影子一样的东西，就会像幽灵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小华，别看了，我们要立刻出警！”老马神色凝重，打断了他的动作。

“嗯？发生什么事了？”华萧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

老马挂断电话，迅速地将手机塞回兜里，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失火了！”

“失火？我们？”华萧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站起身，抓起外套，紧紧地跟在老马身后，心中充满了不安。

“是莫家失火了！他妈妈当场死亡，家里只剩下他爸爸还在里面，正在紧急救援！”老马语气沉重，透露出事态的紧急。

莫家？纵火？乔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杀人已经让你上瘾了吗？华萧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现场一片混乱，周围的居民全部聚集在外面，神色各异地望着楼上，窃窃私语。

不少人身上还裹着毛毯，在楼下焦急地张望着，哭泣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有人指指点点，骂他们一家晦气，先是死了儿子，现在又突然着火，肯定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还连累得他们跟着一起遭殃。

五楼，也就是莫家父母的房子，是起火的源头，从窗户望进去，里面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夜空，大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吞噬一切。

连绵不断的细雨从天而降，似乎是听到了人们的祈求，火势渐渐减小了不少。华萧注意到一旁摆放着莫母的尸体。

她的身体出奇的干净，就连身上穿着的白色棉袄，都没有沾染上一丝灰尘，只是脖颈处留下了清晰可见的指痕，两只手掌的形状，深深地印在她的脖子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华萧猛然抬头，一个男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窗户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仿佛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不屑于沾染世间肮脏的尘埃。

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莫父，因为消防员正抱着他，从云梯上缓缓地下来。

尽管看不清那个男人的容貌，但是华萧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下一刻，那个神秘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而华萧也被周围拥挤的人群，推搡着不断向前。

大家纷纷聚拢在莫父的身前，老马立即疏散人群，不让其他人靠近，莫父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虚弱地抬起手指，指向楼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最后，救护车及时赶到，将已经昏迷不醒的莫父，送往医院进行抢救。

陆煦远远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撑开手中的黑色雨伞，身影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真抱歉，竟然还没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晚上的庙里没有点灯，招抚给钟瑜送来了一根蜡烛，所以他的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光线，钟瑜的视力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连近在咫尺的宋云帆，都看不清楚了。

“眼睛在看哪里呢？我在这里啊。”宋云帆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且眼睛也无法聚焦，于是便伸出手，将他一把拉了过来。

“眼睛有些难受。”钟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虽然宋云帆总是调侃钟瑜像一块木头，但实际上，他们两人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更擅长表达情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钟瑜的眼睛撑得大大的，甚至连眼皮都有些变形了，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眼球。

“左眼？怎么又红了？不对，是之前的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下去。”宋云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在昏暗的光线下，钟瑜的左眼时不时地闪烁出暗红色的光晕，就像是夜晚猫咪的眼睛一样，显得格外诡异。

“还没有恢复吗？”宋云帆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他很清楚钟瑜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只要他的情绪变得激动或者愤怒，左眼就会逐渐变红，而一旦彻底失去控制，他就会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被内心的兽欲所支配，变得极度危险，甚至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其实，那种状态的钟瑜，更像是被恶灵或者恶鬼附身了一样，充满了危险和破坏力。

钟瑜非常讨厌那样的自己，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他曾经告诉过宋云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了，就毫不犹豫地把他打晕。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只是告诉我，你去村子里帮人处理一些事情，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宋云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没什么。”钟瑜淡淡地回答道，似乎并不想多说。

宋云帆没有说话，他知道钟瑜在隐瞒，他想要逼他说出真相，虽然只有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没什么？没什么会发烧？没什么眼睛还是红的？就连你身上的鬼气，都变得比之前浓郁了许多，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嗯？”宋云帆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却充满了压迫感。

活脱脱一个怨夫，钟瑜被他质问得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钟瑜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胸口，觉得有些好笑。

“云帆哥真是可爱，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钟瑜的语气轻松，似乎真的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宋云帆最不喜欢听钟瑜说这种话了，好像他的生命是无关紧要的一样，没死就是好样的，死了也就死了，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他着想。

这让宋云帆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徒劳无功一样，毫无意义。

笨蛋脑袋。宋云帆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他神色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