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索命鬼

“肖靖，你杀了那些坏人，那你呢？不也杀了旅行团所有人吗？”杨淼的声音带着颤抖，难以置信地质问着。

肖靖狞笑一声，眼神阴鸷，“他们没一个好东西，我这是替天行道。”

杨淼浑身冰凉，继续追问：“那田殷呢？”

“他？”肖靖放肆大笑，语气轻蔑，“一个PUA妹妹，靠吸妹妹血的寄生虫！怎么，春花没和你说吗？她的哥哥形象还真是伟光正啊。”

“钟瑜，你小子他妈的快出来！疼死了！”不远处，张大山嘶声裂肺地吼叫，显然发现了什么。

陵绥闻声，眼神一亮，立刻看向张大山的方向。

肖靖脸上的笑容愈发疯狂，带着一丝嘲弄，“大声点，我怕他听不见，哈哈哈……”

竹林深处，浓雾弥漫，唢呐声声刺耳，仿佛百鬼夜行。

鬼哭狼嚎之声渐渐平息，一盏盏纸灯幽幽亮起，照亮通往黄泉的路。

点灯引路，野鬼相送；一轮惨白的月亮悬挂在天边，奈何桥若隐若现。

钟瑜一身白衣，手提一盏从不知何处拿来的红灯笼，身后簇拥着一群面目狰狞的鬼魂，呈扇形从浓雾中缓缓走出，他的左眼猩红如血。

张大山痛苦地呻吟着，“快点，装什么死呢？老子疼死了，还不快点来救我？”

钟瑜走到他们面前，准确地说，是走到肖靖面前。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死了？这么快就想起我来了？来找我报仇？”

看着眼前几近癫狂的肖靖，钟瑜缓缓摇了摇头，只是轻轻一挥手，小彭便飞速窜到张大山的头顶。

小彭早就饿坏了，本来就元气大伤，如今看到如此多的“食物”，眼睛顿时亮得吓人。

不够，还不够，好饿啊！

小彭毫不客气地摘下一个脑袋，像啃苹果一般，一口咬下，清脆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它还不时地擦拭着滴到下巴的血水，吃得津津有味，炸裂的血水四处飞溅，落到张大山身上，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你没用，我不找你。”钟瑜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受伤的脖颈还未痊愈，一道暗红色、约三指宽的狰狞疤痕环绕其上，“出来吧，人我给你找到了。”

剩下的几个人惊恐地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突然，平静的河水开始崩溃，疯狂翻涌，向两岸拍打，一浪高过一浪。原本水量就少的冬季河水，此时竟似要冲破河堤，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灌入河边的草坝。

不一会儿，水声渐渐平稳下来，但河水不再流动，而是向上汇聚，在空中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

李桂就被衬托在这道水柱的上端，她衣衫褴褛，脸色青紫，眼球突出，当她看到肖靖时，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水柱缓缓降落，直到将李桂轻轻放到桥上，才安心退去。

“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为什么没……”肖靖不顾危险，飞奔到李桂身边，紧紧抱住她湿漉漉的身体。

然而，李桂的嘴里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肖靖根本听不懂，即使将耳朵贴得再近，也无法分辨出任何音节。

肖靖绝望地看向钟瑜，眼中满是希冀，难道他忘记了钟瑜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吗？他所豢养的鬼魂几乎都被小彭吞噬殆尽，拿什么与钟瑜对抗？可肖靖竟将希望寄托在钟瑜身上，期望他能出手相助。

“想让我帮你吗？”钟瑜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肖靖拼命点头，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李桂身上。奇怪的是，肖靖的衣服一接触到李桂的身体，也立刻变得湿透。

钱苗听到这句话，焦急地朝钟瑜拼命摇头，凭什么要帮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他杀了那么多人，甚至差点让自己也葬身虫腹。

“我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礼尚往来。”钟瑜淡淡地说道。说白了，一切都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你要钱？”肖靖问道。

虽然他觉得对于钟瑜来说，钱财应该是不值一提的东西，或许他想要的是更加诡异而神秘的物品，但他自己已经一无所有，除了钱。

肖靖继承了母亲的血统，和所有李村的女人一样，容颜不老。凭借着年轻的身体，他还是积攒了不少钱财。

“我要你的阳寿。”钟瑜语气平静。

他早就通过左眼看穿了肖靖的秘密，肖靖用自己的身体豢养鬼魂，而且是整整十七只！他的阳寿本就不多，而最后剩余的阳寿往往是最精华的部分，留下这些阳寿，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处。

“多少？”肖靖颤声问道。

“我不贪心，全部都要。”钟瑜冷酷地说道。

就连一旁的张大山听到这番对话，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对话真是奇怪，钟瑜这小子索人性命的方式还真是变态，竟然要对方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果然是和他一样聪明的人。

肖靖转过身，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仿佛抱着一块冰冷的寒冰。他像个无助的孩童，将脑袋埋进母亲冰冷的胸膛。

从小就有人欺负他，嘲笑他的母亲抛弃了他。那时候，他盛怒之下，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最后被他们按在地上打断了两颗门牙，再也没有长出来过。他的母亲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肖靖始终坚信，连他捡回来的流浪狗都不舍得丢弃的母亲，又怎么会抛弃他呢？

肖靖找了母亲很久很久，他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了他的母亲。也许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只有那些人死去，才是最好的赎罪。

“好。”肖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

“呀啊——”张大山听到肖靖答应，兴奋得像一条鬣狗，龇牙咧嘴地朝他冲去，终于可以亲手杀了他了！

“你做什么？”小彭在他头顶上转了一圈，及时拉住了他脑袋上的两根毛。

“拿阳寿啊。”张大山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们老板拿人阳寿关你什么事？滚回去！”小彭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哦……”张大山委屈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