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虫宴惊魂

杨淼的视线猛然凝固——那是田樱！

她下意识地扭头，与钟瑜的目光交汇。钟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难道仅仅是长相相似？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一股寒意涌上杨淼心头：下一个要结婚的，莫非会是自己？绝对不行！

在身边女人的搀扶下，田樱走到场地中央，举起酒杯，向四周众人遥敬，随后一饮而尽。

钟瑜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委托人，期盼她能想起什么，比如那消失的五千块钱。

然而，田樱的状态如同他们在山洞中发现时一样，眼神空洞，任人摆布，毫无生气。

一位妇人端着托盘，另一位则用筷子夹起盘中的食物，小心翼翼地喂给田樱。

那赫然是一条扭动的长虫！田樱一口咬断，剩余部分还在她嘴唇上痛苦地挣扎。嫣红的汁液瞬间喷溅，染红了她的嘴巴和口腔。她仿佛在吸食面条一般，将剩余的虫身吸入，麻木地咀嚼着。

“我……呕……受不了了！”杨淼猛地转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昔日好友竟沦落至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难以承受。她紧紧按住胃部，更加难受。

“她怎么了？”钟瑜问。

“唉，孩子又在闹她了。”身旁的人叹息道。

杨淼紧握的拳头狠狠地捶在钟瑜的后背上。

“喝水。”钟瑜递过一杯水。

“算你……呕……还有点良心。”杨淼接过水，却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些人还在继续喂食田樱，仿佛要将整盘虫子全部喂完。

待田樱吃完，杨淼也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这才勉强转过身来。

“请新娘回房。”一个声音响起。

随后，田樱被盖上了鲜红的盖头，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夜幕下的村庄没有路灯，只有每家门前悬挂着的两盏灯笼，散发出幽暗的红色光芒。

“我想离开这里了。”红光映照下，杨淼眼中的落寞显露无疑。

“想走了？好，明天我送你回去，顺便把钱苗才也带走。”钟瑜平静地说。他从不强求任何人。

“你呢？不走吗？”杨淼从未想过独自留下钟瑜。

“走不了，没命走。”钟瑜摇摇头。

交易尚未结束，违背约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别管我，二十四年前算命先生说过，我命硬，一般死不了。”钟瑜故作轻松地说。

杨淼内心挣扎着。独自逃生，她实在过意不去，钟瑜救了自己好几次。可是……

“人总是要为自己考虑的，这没有错。”钟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中带着理解。

“先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抹在我手上的是什么？”杨淼突然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这沉重的话题。

“油。”钟瑜言简意赅。

“嗯？”杨淼疑惑。

“尸油。”钟瑜补充道。

“谁的？”杨淼追问。

钟瑜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真的想知道？”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杨淼连忙摇头。

尸油？竟然还有一股香味？杨淼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她与死人最亲近的一次接触。

“你们怎么才回来？二楼我已经收拾好了，你们早点休息。”李尧闵的声音传来。

考虑到自己明天可能就要离开，而以钟瑜的性格，肯定什么都不会主动询问，只会顺其自然。不如趁现在还在，多帮他问一些。

杨淼突然抓住李尧闵的手，略显粗鲁地撸起她的长袖。

“你做什么？不要，不要看！”李尧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拼命地想要拉下袖子。但她力气不如杨淼，最终，手臂上的伤口暴露在两人面前。

“李尧闵，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但是对不起，我要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伤口是这个样子？”杨淼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李尧闵被这目光注视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突然跪倒在地。

“求求你们了，不要告诉别人！”她甚至开始磕头。杨淼连忙将她扶起。

“你把人家弄哭了。”钟瑜在一旁看热闹。

“没有没有，我错了，你先起来，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问些事而已。”杨淼连忙解释。

“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就当是我报答你们吧，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李尧闵吸了吸鼻子，模样十分可怜。

从她的讲述中，他们逐渐了解了这个村庄的过去。

起初，赵家岩只有男人，而李家村只有女人。不知从何时起，赵家岩和李家村便陷入了一种诅咒之中——赵家岩的男人到了特定的年龄就开始变年轻，返老还童；而李家村的女人则都变成了短命鬼。

这时，总会出现一个道士，故事的走向总是如此相似。他告诉村民们要保守这个秘密，以免招致灭顶之灾。

他告诉村里人，等到李家村的女人满23岁，就与赵家岩的男人结婚，并将他们生育的第一个孩子投入阴阳交汇之处，诅咒便会解除。

男人无法变老，而女人则变得短命，这便是老夫少妻的由来。

“等等，女人们应该很幸福才对。”杨淼不解。

“不，你不是看到了那些恶心的虫子了吗？女人从结婚时就要开始以虫为食，否则便会痛不欲生，一心求死却不得。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这难道不是最可怕的事情吗？”李尧闵回忆起那些痛苦的经历，不自觉地用力捏着自己的伤口。伤口微微裂开，流出白色的汁液，混合着一丝血色，“你看，我吃了五十年的白虫，与其说我吃虫子，不如说虫子快要把我掏空了。不过，好在你们帮我杀了寄生在我身上的虫子。你看，你看，这里有血出来了，你看！”李尧闵语气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