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生死赌局

“别再天真地提什么污点证人，我凭什么帮你？死掉的肖俊逸是罪犯，而栾金安，是烈士。”花小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肖俊逸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缓缓说道：“小海，你的确很聪明，但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自负了！谁告诉你，你赢定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将地上的枪包了起来，然后塞进自己的包里，他的笑容像冰一样冷：“栾金安已经死了，他的枪杀了熊云龙和杨进，但上面却偏偏发现了你的指纹。而且，警察们还会发现，竟然有一个和你栾金安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存在。”

肖俊逸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那么，你花小海就必须解释，你为什么会长得像栾金安，但身上却没有栾家的DNA！栾金安的枪上，又为什么会留下你花小海的指纹？”

好狠毒的心思！花小海听着肖俊逸一步步地剖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按照这个逻辑，他感觉自己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他惊恐地反驳道：“你想干什么？想给我泼脏水吗？”

“我能干什么？是你们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也只能放下法律，拿起武器了！”肖俊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

“至于这一盆水是不是脏水，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明白。”肖俊逸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反正你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被调查出真相吗？”

花小海表面上说得大义凛然，实际上却还想保留着一丝体面。毕竟，面具戴久了，他总觉得自己也变得高雅起来，再让他去面对那个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充满污浊的身躯，花小海自己也有些难以接受。

“现在，杀了我，好吗？”花小海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神中也充满了绝望。

面对花小海的哀求，肖俊逸却悠悠地说道：“你罪不至死，我可不忍心对你下手！再说了，一枪打死你，那就太便宜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让你社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虚名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花小海一直都在苦苦追求的。

面对已经放下法律，拿起武器，准备搞暗杀的肖俊逸，花小海终究还是怂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污点证人怎么做？其实，其实我也想做个好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当警察，哪怕只是个协警。虽然我的身份是假的，但学识是真的，工作能力也是真的。”花小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

花小海的要求，显得有些荒诞，给人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无奈感。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心一软就答应了，甚至还觉得花小海是个迷途知返、有梦想、有理想、能坚持、甚至良知未泯的人。

但肖俊逸却一眼看穿了这里面的猫腻，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小海，你的确很聪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会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其实你看重的根本不是当警察后，能为普通人伸张的正义，你真正在意的，是警服在你的人生中，给你提供的光环，给你造就的优越感！”肖俊逸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要将花小海的心底彻底看穿。

“所以，你说想要当污点证人，我半信半疑。你说想当协警，我压根就不信！”肖俊逸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把话说大了，可就不真了！现在，双手抱紧脑袋，把手铐自己卡紧，要不然，我可就要开枪了！”

如果不是重生者，上辈子听过栾金安的事迹，说不定肖俊逸就被花小海给骗到了！

刚刚，花小海说的情真意切，肖俊逸原本也是信了的，但在灯光的照耀下，他忽然发现，花小海的手铐好像出现了松动。

这让肖俊逸想起曾经的传闻，栾金安有个习惯，从警以后，他一直都会在手腕上贴一块跟皮肤相近的胶布，里面藏着一把手铐的钥匙。

上辈子，栾金安被贩毒集团盯上，铐上了手铐，眼看着就要被打死，就是靠着这块胶布里的钥匙，完成了反杀。

想到这个传闻后，再看花小海的真情流露，肖俊逸只感觉后背一凉！

这个狗东西舌绽莲花，好似大彻大悟般充满了悔恨，实际上就是想要用言语来麻痹他，然后找机会反杀！

但凡有一点点当英雄的机会，谁愿意把浑身的伤疤都亮出来，还去当什么污点证人！最后接受审判，去当个协警？

戏加多了，就会显得荒唐，甚至可笑了！

在花小海的认知里，他既然已经戴上了栾金安的面具，就应该以栾金安的身份活下去，他就是英雄的后代，刑警队的副队长，天海市警界最有潜力的新星。

现在知道肖俊逸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把戏，花小海索性不装了。他双手并没有继续抱头，而是慢慢地举高，手腕上的手铐果然已经被解开。

花小海将手铐丢在桌上，然后流里流气地耸了耸肩膀：“肖俊逸，装腔作势，你不累吗？我都累了！”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而你，绝对是个坏人！”花小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别着急否认，我们是同类，在你的身上，我能嗅到跟我一样的人渣味。”

“不过就是一场成王败寇的站队，谁赢了谁就是胜利者，哪怕曾经犯下过天大的罪，只要赢了，都能洗白。”

“别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审判别人，你没有那么高尚，也不可能代表正义和道德。”

花小海向前逼近了一步，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况且，我现在就赌你不敢开枪，因为你怕输……”

他终于卸去了所有的伪装，不再遮掩心底的恶意。在他眼中，不存在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只是一次极为普通的站队，一场成王败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