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贼喊捉贼

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慌乱，栾金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凭什么怀疑我？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知情人早就死绝了，这么隐秘，你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肖俊逸眼神如炬，锐利地盯着他：“如果你真是英雄的儿子，血液里流淌着高贵的血脉，断然不会与犯罪分子沆瀣一气，更不会做出陷害同僚的勾当。”

“当我敬你为英雄遗孤时，你没有任何嫌疑；当我怀疑你是个鸠占鹊巢、包藏祸心的罪犯时，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肖俊逸向前一步，语气带着最后的劝诫：“花小海，现在坦白还来得及，我劝你，最好迷途知返！”

栾金安原本挺拔的脊梁，一点点地佝偻下去，终于从英雄的儿子、刑警队的副队长，彻底蜕变为花衫帮的卧底，花老大的干儿子——花小海！

人戴着面具太久，会误以为那就是自己原本的模样。而当有人试图揭开这层面具时，人们会发现，血肉早已与面具生长在一起，难舍难分！

稍稍用力，面具被撕开一个角，鲜血便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花小海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肖俊逸：“我想做个好人，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

“你知道吗？为了体体面面地当个好警察，我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只要是领导交办的工作，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不管多复杂的案子，我都会想方设法抽丝剥茧，最终将它侦破！”

“在亲人的眼中，在朋友的眼里，甚至在领导、同事的心目中，我都是英雄的儿子。我身上的这个警号，已经是第三次被重启。”

“只要按部就班，我就会拥有光明的前途，一步步地成为人上人；即便最终不幸牺牲，那也是光荣的烈士！”

“我已经成了栾金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提醒我，我是花小海？”花小海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贼就是贼，无论过了多少年，装得有多像，你仍然是个贼！”肖俊逸看着花小海，心底涌起一丝惋惜，如果没有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或许花小海真能以栾金安的身份，继续在警队里潜伏下去，甚至瞒天过海，成为一个所谓的“大英雄”。

“哈哈哈！”花小海突然狂笑起来，他斜睨着肖俊逸，语气充满嘲讽：“别人可以说我，唯独你不行！我是个贼，我不否认，那你呢？”

“肖俊逸，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当了薛家的赘婿，就以为抱上了大腿，可以为所欲为！”

“凭什么，老子多年的努力，比不上你的裙带关系？凭什么熊云龙赏识你，萧钢重用你，就连新成立的扫黑除恶办公室，都要把你提拔成副主任？”花小海越说越激动，面目狰狞。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我的机缘，堵死了我的升迁之路！”

如果仇恨可以化为实质，就凭花小海现在这恨意滔天的模样，恐怕早就将肖俊逸碎尸万段了！

“羡慕我？嫉妒我？恨我？”肖俊逸不屑地望着花小海：“这些都不能，也不应该成为你栽赃陷害我的理由，更不能成为你与熊云龙同流合污的借口！”

“不管你是谁，只要穿上了警服，就应该向罪恶宣战。结果你却自甘堕落，所以你是个贼，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贼！”肖俊逸厉声道。

“别说了！别说了……”花小海的身躯剧烈颤抖，站立不稳，最终瘫倒在地上。

虽然他早已戴上栾金安的面具，这些年也习惯了警察的生活，但在面对大是大非的时候，花小海没有选择正义，而是选择了利益，这才是他堕落的根源。

无尽的恼怒将花小海吞噬，属于栾金安的面具终究被彻底撕了下来，鲜血淋漓的花小海，对着肖俊逸发出绝望的怒吼：“是的！我就是个贼！我的骨子里就是个贼，但那又怎样！”

“你了不起！你清高！但现在，你还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成了丧家之犬？”花小海的声音嘶哑而尖锐。

“我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你跟周华剑走得太近，周华剑竟然剃了光头，还把毒给戒了！你知道在整个天海公安系统里，我最敬佩，也最害怕的人是谁吗？”花小海疯狂地笑着。

“对，就是周华剑！我是亲眼看到他吸毒堕落的，然后又亲眼看到他戒毒成功的！这是个狠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狠人！”

“你跟他走得近，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然后在扫黄的时候，我开始试探你。”

“后来在公安局里，我亲眼看着你从季念忠的车上下来，然后将一卷磁带，偷偷塞进了烟盒。虽然你跟萧钢都装得很自然，但萧钢却露出了破绽。”

“他从你那里拿走了烟盒，竟然没拿出烟来抽！这让我明白，你们俩的关系绝不一般，同时也让我意识到，我的机会来了！”花小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虽然肖俊逸已经猜到了大概，但从花小海的口中听到真相，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气恼，居然就因为萧钢没从烟盒里拿出烟来，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就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人，稍有不慎，就会吃大亏！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说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我现在就把你给崩了，然后我也成为一个贼！还是你转做污点证人，把这乱糟糟的局面给修正过来？”肖俊逸冷静地问道。

面对肖俊逸的提议，花小海的脸上充满了不屑：“现在，我是兵，你是贼。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是你杀了萧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