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棒喝醒神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4599更新时间:25/11/09 03:41:33
薛傲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一切尽在掌握。他深知,让女儿薛雯担任副总,是巩固自身利益的最佳保障,血脉亲情,牢不可破。
“既然双方都无异议,那就茶歇一小时。”薛老爷子目光如炬,似已洞穿肖俊逸的心思,“俊逸,把薛雯喊来,让她好好给你爸读一读意向书,若无其他意见,今日便可签约!”
老爷子的一番话,既肯定了肖俊逸的安排,又直接点破了他那点小心思。
薛傲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爸!我与薛斌是亲兄弟,此事就依俊逸所言,将附加条款加上,我们现在就签!”
肖俊逸略感惊讶,随即对老丈人的果断与决绝心生佩服。这绝非泛泛之辈,单凭这份审时度势的魄力,便已超越了大多数人。
人生如同一场豪赌,唯有在胜算最大的时刻,方可孤注一掷。薛傲正是深谙此道之人,他没有选择茶歇,而是当机立断,选择现在就签署意向书。
表面上看似信任弟弟薛斌,实则却是将无形的压力施加于薛老爷子身上!
将利弊剖析得如此透彻,薛傲之所以敢不茶歇便签约,正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父亲!
若薛斌敢从中作梗,那不仅是在打薛傲的脸,更是在挑战薛老爷子的权威。
因此,当下下注,乃是最稳妥、收益最大的选择。
薛老爷子龙颜大悦,赞许道:“好!把条款都加上,现在就签……”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哭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只见一个身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子,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猛地扑进了薛斌的怀里!
“爸!薛雯那个小贱人,欺负我!她用棒子砸我的腿,好痛,好痛!好痛痛……”薛淑玉紧紧抱着薛斌,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
肖俊逸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种场合与薛淑玉狭路相逢。更出乎他意料的是,薛淑玉竟还有如此矫揉造作的一面。那个曾经英姿飒爽、干练果断,令人欣赏的女警花,如今去了哪里?
难道这个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嗲嗲女,才是薛淑玉的真面目吗?
尽管薛淑玉哭得伤心欲绝,薛斌却倍感尴尬。如今煤炭尚未涨价,云岭煤矿不过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行情好则利润微薄,行情差则亏损连连。若能让薛傲接手,薛斌实则占了莫大的便宜。
而今,女儿口口声声辱骂薛傲的女儿,未免显得有些不识抬举,甚至有欺人太甚之嫌!
“别哭了!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淑玉,你平时就娇纵一些……”终究是自己的女儿,薛斌不忍心说出太过严厉的话语。
薛淑玉闻言,更加不依不饶:“爸!现在是我被人欺负!你看看我的腿,被球棒砸得好痛,都快断了!”
薛强见状,连忙上前将薛淑玉扶起:“小妹,雯雯的性格我了解,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人,你且说说,究竟是为何?”
“因为!因为……”薛淑玉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因为她的嘴贱,骂乐乐是野种,骂我是贱货!”薛雯的声音如同寒冰般传来,只见她手持球棒,从外面走了进来。此刻的她,一扫往日的软弱,宛如一头愤怒的雌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没有……!”薛淑玉极力辩解,但她的话语却显得苍白无力,毫无说服力。
毕竟,在众人的印象中,薛淑玉的人品向来低劣,甚至还曾伙同外人,给薛雯下药,致使她怀上乐乐!因此,薛淑玉的话语根本不具任何可信度。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种种遭遇,薛雯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怯懦忍让并不能摆脱被欺负的命运,想要不被人欺负,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薛雯步步紧逼,用球棒指着薛淑玉的鼻子,厉声质问道:“薛淑玉,当着爷爷的面,你敢发誓,自证清白吗?”
平日里乖巧温顺的小白兔,如今竟摇身一变,化身为凶猛的大灰狼,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薛淑玉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心有余悸,既想发誓以证清白,又害怕薛雯暗中录音,设下陷阱,让她无法自圆其说。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局,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薛傲见状,轻轻拍了拍肖俊逸的肩膀,肖俊逸立刻心领神会,开口劝道:“雯雯,当着爷爷的面,别总这样得理不饶人。既然是薛淑玉的错,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薛淑玉闻言,顿时火冒三丈,随即怒视着肖俊逸:“姓肖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过是薛家的赘婿,是我不要的……”
“够了!”薛老爷子怒不可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淑玉,平日里是我对你太过娇惯,才让你如此的刁蛮任性,是非不分!”
“现在我命令你,向雯雯道歉!”
这般疾言厉色,对于薛淑玉而言,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在薛家,老爷子的命令便是至高无上的权威,薛淑玉不敢违背,只能向薛斌投去求助的目光。
若换作其他时间,又或者不是在这种情景之下,薛斌或许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女儿,开个玩笑,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但今天的情形却截然不同,眼看着就要临门一脚,薛斌绝不会为了女儿,而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于是,薛斌狠狠地瞪了薛淑玉一眼,示意她安分一些,不要再继续无理取闹。
第一章 赘婿崛起
薛淑玉愣住了,她一向敬重的父亲,竟然会这样对她!记忆里,哪怕明知求情无效,父亲也会为自己争取。
薛强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急忙催促,一掌拍在薛淑玉的后背上:“淑玉,听话!爷爷都发话了,不能坏了规矩!”
薛淑玉如遭雷击,仿佛学渣教起了学霸。要知道在薛家,她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处处都压薛强一头。如今,薛强竟然用训诫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这简直是幻觉!
瞥见爷爷愠怒的面容,薛淑玉不敢再拖延,对着薛雯微微鞠躬:“雯雯,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薛雯神色复杂,凝视着薛淑玉,一时语塞。
肖俊逸适时开口,打破僵局:“误会解开就好,我们继续谈正事。”
肖俊逸的话,无疑火上浇油,本就恼羞成怒的薛淑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怒火无处发泄,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们薛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不过是被我选中,又被抛弃的赘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此话一出,肖俊逸被彻底激怒!这不仅是羞辱他,更是打薛雯和薛傲的脸。若不把话说清楚,他的名声就毁了!
于是,向来好脾气的肖俊逸,脸色骤变,目光如炬地盯着薛淑玉:“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你出钱,我出力,结果你却在婚礼上逃之夭夭。”
“若非顾全大局,我大可一走了之。但我心善,没让薛家沦为天海市的笑柄。”
“既然今天又见面了,那咱们就好好算算,你违约,我履约,理论上,你还欠我四十万!”
“什么?你竟然还敢问我要钱?”薛淑玉瞠目结舌,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这也能行?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薛斌也怕节外生枝,当即拍板:“俊逸说的对,强子,立刻给俊逸拿四十万现金,就从淑玉的零花钱里扣!”
“凭什么……”薛淑玉委屈极了,刚要争辩,就被薛斌一眼瞪了回去。眼见家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只能气呼呼地走了!
薛傲心满意足,有个好女婿,女儿都开始改变,不再吃亏了!如果真如肖俊逸所言,加入WTO后,煤炭价格会飞涨。那么,薛家的家主之位,说不定真能回到长房长孙手里!
意向书签订得很顺利,薛傲和薛斌都怕对方反悔。
薛傲此举,带有赌博的成分。毕竟他双目失明,若不采取激进策略,这辈子恐怕难以如愿。
说白了,薛傲的人生已经跌入谷底,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向上。此刻的他,像极了输红眼的赌徒,不怕失败,就怕没机会下注!
意向书签完,接下来就是互派副总,家族企业,一个电话的事。
薛强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东顺贸易集团的副总,负责整条商阜街的运营。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一离开凉亭,就迫不及待地要拉肖俊逸去出租车公司。
肖俊逸没想到薛强如此信守承诺,刚要夸赞两句,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薛强的小心思。
并非信守承诺,而是要借此把事情敲定。就像打牌,先输两局,把钱给了,等自己赢的时候,对方自然也要给钱。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无论是薛傲还是薛强,好不容易钓到这么大一条鱼,肯定不舍得让它脱钩。
大军一言不发,紧随肖俊逸身后,虽看不懂,但他相信肖俊逸自有道理。
……
鑫鑫出租车公司,是薛强亲自起的名字,捞钱的意图昭然若揭,却一无所获,反而差点误入歧途。好在旧的一页即将翻篇,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出租车公司的办公地点,原是粮食局车队的总部,后来车队解散,这里空了下来,最后归了薛斌,成了鑫鑫出租车的总部。
薛强把人都召集起来,向肖俊逸介绍:“俊逸,车队共有六十五辆面的,都有营运证。修车工人三名,各种零配件加修车工具大概价值三万。”
“司机七十一人,没有底薪,而是由他们承包车辆抽成。每人每天上交一百元的车租,油钱司机自负,但很少有人能做到满勤……”
第一章 杀威棒
听到如此粗犷的管理方式,肖俊逸心下了然,出租车公司不赚钱的原因显而易见。看似每人每天上交一百,六十五辆车便是六千五百,一个月下来将近二十万。但这只是理想状态,多数时候,六十五辆车能正常运营的,仅有寥寥二十余辆。
更何况,能与薛强厮混在一起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毛手毛脚,事故频发。再或者不爱惜车辆,动辄需要大修。
这些无形的损失,都要由薛强一力承担。再加上他花钱如流水,带着这帮人吃喝玩乐,醉酒闹事,原本该盈利的生意,硬是被他做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放眼望去,这处院落极大,保守估计能容纳一百辆面包车。远处的办公楼颇具年代感,由红砖堆砌而成,共五层,每层三十多间办公室,加起来足有一百多间。
院子西北角,搭建着简易的雨棚,还摆放着三个集装箱,里面堆满了修车配件。
“这块地也是鑫鑫出租车公司的?”肖俊逸随口问道。
见薛强点头,肖俊逸在心里暗自腹诽:真不愧是世家子弟!出手果然不凡,从场地到修理厂,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薛斌的布局无可挑剔,眼光也足够精准,只能说薛强实在是不争气,白白浪费了薛斌的一番苦心,反而便宜了他肖俊逸。
心中已然有了打算,肖俊逸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薛强来到会议室,只见三三两两的司机们聚在一起。
他们有的在吹嘘闲聊,有的在打牌抽烟,甚至还有的在掰腕子,一较高下。
只消一眼,肖俊逸便已了然,这些人大多都是些好逸恶劳、不安分的主儿。
薛强抬手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各位,今天我宣布一件事。从今往后,鑫鑫出租车公司就由我兄弟,肖俊逸来管。”
这个消息宛如平地惊雷,让众人不由得一愣,随后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肖俊逸,甚至有人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挑衅。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江湖存在,就必然会有刺头。
肖俊逸还有许多要事待办,不愿在此过多耽搁,遂决定快刀斩乱麻:“我再补充两句。第一,薛强以后不再担任鑫鑫出租车公司的法人,并且不再持有任何股份。”
“第二,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交朋友,都讲究一个眼缘。过两天,我会请张一眼大师的徒弟,来这里看看风水。”
“谁与公司的八字相合,能一起发财,我们就重新签订劳务合同。至于那些与公司八字相克的,那实在抱歉,请另谋高就……”
话音未落,一声怒吼骤然响起:“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正对着肖俊逸怒目而视,他双眼圆睁,满脸络腮胡子,仿佛怒目金刚,又似水浒传中的鲁智深。
肖俊逸面露不悦,没想到话还未说完,便跳出了一个出头鸟,正好拿他来立威,免得这些人把他当成好拿捏的软柿子。
“大军,给我打烂他的嘴!”肖俊逸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已迅猛冲出。大军身形灵巧,宛如猿猴一般,飞身而起。
那壮汉也略懂拳脚功夫,见大军袭来,便抡起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大军左手格挡,借力向右踏了半步,随即右手轮圆,对着壮汉的脸颊,狠狠地抽了上去。
“啪!”壮汉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耳光声还未散去,壮汉便已倒地不起,而大军已经收工,默默地站回了肖俊逸身后。
原本喧嚣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神色复杂地看向肖俊逸,又带着敬畏的眼神看向大军。
每个人心中都浮现出同样的念头:薛强好糊弄,肖俊逸却不好骗,看来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薛强满脸羡慕地看向肖俊逸,心道,大伯对自己的女婿真是太好了!连大军这样的底牌都派了出来,以后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有些人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能开出租车的,就算不是消息灵通之辈,至少也知道在天海市,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绝对碰不得。
大军的凶名,即便不是如雷贯耳,至少也有不少人有所耳闻。特别是他那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寻常枪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这般凶名赫赫的人物,甚至都不需要动手,有些人早已双腿发软!
倒是角落里,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这世上不仅有惺惺相惜,也有同行相斥。也许冥冥之中的气息已经完成了牵引,当那个男人抬起头时,大军便感觉到一股极为冷冽的杀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挡在了肖俊逸身前。
肖俊逸也感到身体一寒,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怀里的枪!顺着大军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张脸有些熟悉,肖俊逸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在记忆中不断搜寻,却一时之间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