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社死现场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对着张潇的方向啐着唾沫，仿佛他是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若非手中空空如也，怕是早已被鸡蛋、烂菜叶所淹没——这两个伤风败俗的家伙！

电视台的摄像机如饥似渴的猎犬，死死咬住担架上的两人，镜头不断推近，特写镜头令人窒息。至于画面是否能播出，是否需要打码，那是后期的事情。摄影师的任务，就是将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忠实记录。即便无法公之于众，私下里当个笑料，也是极好的谈资。

肖俊逸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既然吃瓜群众如此热情高涨，这出戏就要演得值回票价，让大家在围观的同时，还能学到点“知识”。

眼看时机成熟，肖俊逸与周亮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故意提高嗓门，仿佛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咦，这个人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像不像法院的那个张潇？张法官？”

周亮心领神会，立刻接腔：“可不就是他嘛！一张嘴就引经据典，一生气就面红耳赤。你瞅瞅他现在的模样，那张脸红得，像不像猴屁股？”

肖俊逸在一旁添油加醋：“还真是！简直一模一样！”

不怕名字起错，就怕外号叫响。

既然决定要扳倒张潇，肖俊逸深知舆论的力量。只要今天“猴屁股张潇”这个外号深入人心，那么张潇的仕途，也就走到了尽头。

试想一下，无论谁看到张潇，都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个鲜红的猴屁股，以及他光着屁股被抬上救护车的狼狈模样。这种挥之不去的画面，会让上级领导对他心生芥蒂，下属办事员对他缺乏尊重。

如果张潇还能厚着脸皮，继续坐在那张冷板凳上，那肖俊逸就不得不佩服他的厚颜无耻了。

上辈子，张潇之所以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升官发财，还不是因为他给自己营造了一个“红顶大法官”的虚假形象？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被表象迷惑，误以为他背景深厚、能力过人，前途不可限量。

这辈子，肖俊逸绝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他要用“猴屁股”这个充满戏谑的外号，将张潇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永远无法在体制内翻身！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原本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分开了！

张潇仿佛被扔进油锅里的青蛙，瞬间弹跳起来，顾不得其他，撒腿就想逃。

肖俊逸怎会给他逃脱的机会？他像一只猎豹般，从人群中猛扑而出，将张潇死死压在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扼住他的脖子。

“张潇，张大法官，你被捕了！现在就跟我走一趟吧！”肖俊逸干净利落地给张潇戴上了手铐，随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张潇耷拉着脑袋，羞于见人。

肖俊逸却捏着他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尖锐：“怎么，敢做不敢当了？现在知道丢脸了？”

“如果你真要脸，当初就别干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啊！”

张潇气得浑身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扼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肖俊逸分明是故意的，他捏着张潇的脖子，一步步往前挪动，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训斥着：“张潇，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既然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别以为你是法官，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我还告诉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栾金安走了过来，拍了拍肖俊逸的肩膀，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注意文明执法。”

“没问题！”肖俊逸倒是从善如流，将张潇粗暴地塞进面包车里，然后轻踩油门，缓缓启动。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张潇的丑闻就会传遍天海，而“猴屁股”的传说，也将伴随他一生。

天塌了！这绝对是天塌了！张潇感到一股莫名的窒息感将他包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凉意，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灵。

他愤恨地瞪了肖俊逸一眼，咬牙切齿地问道：“肖警官，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就不怕以后落到我手里，我对你不客气吗？”

“你都成了被游街示众的老嫖客，居然还想着在法院里继续上班？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一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肖俊逸说完，还斜着眼睛瞟了张潇一眼，不屑地说道：“张潇，我可告诉你，你完了！这下你彻底完蛋了！嫖娼虽然不是什么重罪，但你多次嫖娼，态度恶劣，至少也要关上半个月。”

“到时候我们会向你的单位通报，你就等着被双开吧！”

张潇怒火中烧，眼睛瞪得溜圆：“肖俊逸，要不我们赌一把！想把我关起来，你是在痴人说梦！”

“法院虽然不是我家开的，但法律条文我熟，司法关系我有。想动我，你还是太嫩了点！”

肖俊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跟我赌，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张潇，这个牢你坐定了，我说的，耶稣都保不住你！”

“那就等着瞧吧！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是刑警队的刑警，不是治安队的队员，扫黄打非不归你管，肖俊逸，你越界了！”

说完这番话，张潇的气势陡然一变，虽然赤身裸体，却自信满满，昂首挺胸，仿佛一位即将凯旋的将军。

此刻，光着身子的张潇，正被手铐牢牢地锁在刑警队二队的窗户上。肖俊逸“好心”地找来一张报纸，遮挡住了张潇的重点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