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瓮中捉鳖

“把摄像机拿来，立刻录口供，有了铁证，谁也别想翻身。还有，你爱人在电视台工作吧？让他们来个现场报道如何？”肖俊逸压低声音，目光如炬。

在不仰仗薛家的情况下，肖俊逸能想到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借助舆论的力量，让上级部门关注到这桩荒唐事。

只要上面的目光足够聚焦，下面的人，就算手眼通天，也不敢一手遮天。毕竟，做得太过火，真的会丢掉乌纱帽。

栾金安重重一点头：“言之有理，我这就去安排。”说罢，转身出门，拨通电话，开始四处摇人。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房间里，只剩下肖俊逸、张潇，以及那个羞愧欲死的外教。

张潇觉得自己这辈子能丢的脸，都快丢光了，但还是不死心，想做最后的挣扎：“这位同志，咱们都在一个系统里工作，公检法本是一家，更何况我叔叔真是财政局的张局长……”他顿了顿，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今天这事，我可以解释。我真的是在学外语，只是方法比较特殊，能不能通融一下，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肖俊逸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故意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像你这种满嘴谎言的垃圾人，我见得多了！”他冷笑一声，“都人赃俱获了，还在这里编故事，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我劝你最好别抱侥幸心理，别以为死扛到底，我就拿你没办法。”肖俊逸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张潇感受到话语中的羞辱，强忍着怒火，辩解道：“我说了，我只是用这种方式加深记忆。难道就因为我的学习方法比较超前，你们就要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吗？”

“闭嘴！”肖俊逸厉声喝道，“你可以选择抗拒从严，但其他人一定会选择坦白从宽。你说她是外教，她就是外教了？只要她做的是皮肉生意，我们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张潇见肖俊逸软硬不吃，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这位警官，我要打电话……”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二大队的其他队员，扛着摄像机冲了进来。

听说有扫黄行动，还是抓了个现行，这帮人顿时来了精神！油门直接拧到底，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抵达现场。

周亮三十出头，还是单身，双眼放着兴奋的光芒：“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连外国妞都下海了？”他上下打量着那个外教，啧啧称奇，“还真别说，这身材是真……白……”

陈升连忙拉了他一把：“别胡说，注意影响！”说完，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不仅缺乏经验，而且脸皮薄。没见过这种场面，如果不是周亮拉着，他都不想踏进这个房间。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我们是警察，他们是嫌疑人，你不盯着他们，万一他们掏出凶器，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周亮义正言辞地说道，“小陈，你是新人，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肖俊逸把摄像机架好，然后示意周亮帮忙，把宾馆房间临时改造成审讯室。肖俊逸负责审讯，周亮负责记录，陈升则负责看管摄像机。

栾金安站在宾馆外，一边抽着烟，一边等待电视台的采访车。通过公安局宣传部门的协调，这次扫黄行动将会成为典型案例，在晚间新闻中播出。

“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肖俊逸语气平静，按照流程询问。

张潇却并不配合，他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警官，你刚才用警棍打我，我现在浑身都疼，还头晕，我要去医院，我需要见医生……”

“砰！”周亮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潇怒喝道：“我劝你最好配合，别耍花样！”

“你们刑讯逼供，我已经受伤了！”张潇声嘶力竭地喊道，“这不是耍花样，而是真的疼！难道你们想屈打成招，非要搞出人命，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才肯罢休吗？”

张潇的口才极好，而且对法律条文非常熟悉。他只要咬死肖俊逸使用暴力，就能把事情搅浑，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风头过去，再慢慢收拾肖俊逸。

肖俊逸见张潇油盐不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潇，你身为法院法官，应该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谁是张潇？谁在法院工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张潇开始装傻充愣，“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脑袋晕得厉害，我要去医院，我要见医生……”

“按照法律规定，我们可以依法拘留你72小时……”

“你的法律是跟师娘学的吧？按照法律规定，治安案件拘留24小时，刑事案件才是48小时！嫖娼顶多算个治安案件，你凭什么拘留我72小时？”张潇说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只是笑容还没维持三秒，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话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嫖娼了？

肖俊逸笑容更盛：“不愧是法官，对法律条文比我们这些警察还熟悉。既然可以拘留24小时，那我们可以慢慢聊。”

第一章 现世报

“如果你想跟我们耗着，那就耗着，” 肖俊逸语气冰冷，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面如土色的张潇，“但我必须提醒你，某些器官长时间缺血，会坏死的。到那时，即使你以嫖娼罪被定罪，你的作案工具也会因坏死而被切除。从此以后，就算你想精通外语，也无能为力了。”

埋头做笔录的周亮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连一向严肃的陈升也嘴角抽动，强忍笑意。要知道，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察，轻易不会失态，除非情况实在太过滑稽。

面对肖俊逸赤裸裸的威胁，张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真的拖下去，恐怕真会出问题。

就在张潇犹豫不决之时，一旁的外教突然开了口：“我就是做皮肉生意的，这个老男人是个老嫖客……”

肖俊逸立刻抓住机会追问：“你有证据吗？”

“我的衣服里有两百块，是他给的，肉钱！”外教努力搜寻着贫瘠的汉语词汇，最终蹦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词语。

“那不叫肉钱，叫嫖资！”肖俊逸戴上手套，从物证袋中取出一个新的，小心翼翼地从外教的衣服里搜出两张百元大钞。

“钱上有你的指纹，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张潇，张法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肖俊逸看出了张潇的动摇，知道距离突破口仅差一步之遥，“身体是你自己的，工作只是工作。如果你继续不配合，我们只能公事公办了！”

张潇望着肖俊逸坚毅的眼神，知道他并非虚张声势。人生本就是一场权衡利弊的博弈。顽抗到底又能得到什么？无罪释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失去的，却可能太多太多，包括下半生的幸福以及……下半身的幸福。

他紧咬牙关，最终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我是法院的张潇，今天因为学会了钱这个词，就打赏了两百块的小费。为了巩固知识点，又奖励了自己一次……”

该死的知识点！这几个字如同魔咒般，瞬间占据了肖俊逸的脑海。以后再听到钱这个词，恐怕会立刻联想到眼前窘迫不堪的张潇。

审讯一旦有了突破口，嫌疑人的交代便会如决堤之水，一泻千里。

肖俊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既然你提到了奖励，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你究竟奖励过自己多少次？”

一次嫖娼和多次嫖娼的罪名截然不同，张潇很想撒谎蒙混过关。但想到外教刚才指责自己是老嫖客，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避。他摇晃着脑袋，试图装傻：“我记不清了，我脑袋疼，我有高血压……”

“你可以选择不主动交代，我们会查清楚的。只要你在宾馆开了房，就会有身份登记。只要我们多花些功夫，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肖俊逸逼视着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主动交代，还是等我们来查？”

压力如山般压向张潇。原本还在装病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平时太过高调，细节之处又疏于防范，现在想补救，恐怕为时已晚。

“三次，三次以上……”说完这句话，张潇彻底泄了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般垂下了头。

肖俊逸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弧度。这一局，他赢了一半，接下来就该乘胜追击，彻底击溃对方了！

上辈子所遭受的屈辱，他早已铭心刻骨。这辈子，他要将张潇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审讯的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看着张潇在笔录上签字画押，肖俊逸手中终于握住了如山的铁证。别说张潇的叔叔只是个张局长，就算他叔叔是张县长，也无力回天。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两位医生推着担架，气喘吁吁地来到307房间。看到床上赤身裸体的两人，他们倒也见怪不怪，使了个眼色，一人一边，合力将两人抬上了担架。

直到担架抬出门外，张潇才猛然惊醒，声嘶力竭地喊道：“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就这样把我抬出去？总该拿毯子给我们裹一下，或者拿块毛巾，让我挡着脸……”

“哎……！喂……，哎呦……吼！哎呦，卧槽……”

被抬出宾馆的张潇，看到外面黑压压围观的人群，瞬间破防，情不自禁地爆出了一连串的语气助词。当他看到电视台的采访车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捂住了脸。

原本以为脸已经丢光了的张潇，这才发现自己还可以继续丢脸。就这样赤身裸体地被抬出来，原本就开始发烫的他，彻底熟透了，像一只煮熟的螃蟹，从脖子一直红到了头顶。

两位医生充耳不闻，根本不理会张潇的哀求。毕竟，电视台的人都在现场等着，还有那么多等着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可不能让大家伙失望。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更何况，他们俩还收了钱，每个人兜里都揣着两百块，当然要把热闹让大家伙看得明明白白。

在2000年，民风还相对保守，男女关系更是传统而保守。在一些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的乡下，如果小媳妇偷人，会被浸猪笼沉塘。

因此，当人们看到两个赤身裸体的人被抬出来时，立刻用审视的目光，批判着这两个有伤风化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