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谁是卧底

“今天下午三点，市里有个会，您之前没别的安排。”

“行，那就给那老家伙一个机会，让他过来。”李光北话音未落，手机便嗡嗡作响。他拿起一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朝秘书许杰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待许杰离开，他才接起电话。“喂，陈大检察官，稀客啊。”

“这两天单位事儿多。”电话那头，陈东的声音略带沙哑，“你中午有空吗？”

“干嘛？”

“程墨文受伤住院了，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李光北语气揶揄，“怎么，你把沈知泉当女儿还不够，还想认程墨文当女婿？他受伤，你去凑什么热闹？”

“好歹合作了一回，同事住院看看也正常。再说，我还想请你吃饭，上次线人的事，欠你一顿饭呢。”

闻言，李光北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为了这顿饭，我倒是可以跑一趟。”

“那就行。我大概半小时后到你楼下，到了给你电话。”

“好。”

仿佛掐准了时间，李光北刚挂断电话，许杰便敲门而入，“李哥，跟刘总约好了，十一点在……”

“中午我有事，改个时间吧。”李光北打断他，起身道，“我出去一趟，没事别打电话。”

许杰一愣，但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应道：“是，李总。”

半小时后，一辆熟悉的本田停在公司楼下。许杰眼见李光北上了那辆车，汽车启动，消失在街角。

陈东是从检察院直接赶来的，面色憔悴，眼下泛着青黑，显然是连日熬夜所致。李光北皱眉道：“你这是又熬了几天？工作起来不要命啊？”

陈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最近在对抓捕的人进行调查取证，事情比较多。”联合行动抓捕了不少渎职分子，整个检察院都忙得不可开交。

李光北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样，没想到你们内部也有这么多蛀虫吧？”

“任何组织都不可能完全没有蛀虫。”陈东语气平静，“你要不是找到了魏远手下的蛀虫，又怎么会知道他偷运毒品的船次信息？”

李光北闻言一笑，“陈大检察官，这话可不对。人家姑娘弃暗投明，冒着生命危险提供犯罪信息，你却说她是蛀虫，我替她寒心。”

“什么？！”陈东吃了一惊，“那人是个姑娘？！”

李光北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之前李光北对线人的事情一直讳莫如深，陈东也从未追问。见他主动提起，陈东便顺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的叫夏雨，是魏远公司的助理，负责水运船次的记录。”李光北解释道，“当初魏远收买我的人，想抢海上贸易，我就怀疑他是不是想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发现老丁吃里扒外后，我试探了他一下，结果真被我试出来了——他想借海运贩毒。魏远大概也发现老丁把秘密泄露给了我，所以才杀人灭口，还想嫁祸于我。”说到这里，李光北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东一眼，“只可惜姜建东手脚不够干净，被你和沈知泉发现了问题。”

陈东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对了，最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李光北转移话题。

陈东眉头微皱，心知这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什么事？”

“帮我查个人。”李光北缓缓说道，“一个叫方强的，以前是魏远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查他干什么？”

李光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个人知道魏远太多的秘密，我担心他会跑路，或者被其他人灭口。”

陈东沉默片刻，“我可以帮你查，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光北耸耸肩，“我只是想确保正义得到伸张，让魏远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东定定地看着李光北，试图看穿他的内心，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李光北哈哈一笑，“放心吧，陈大检察官，我可不是那种会以身犯险的人。”

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两人下车，并肩走进医院大厅。

电梯里，陈东突然问道：“你觉得魏远这次能判多久？”

李光北略一思索，“如果所有罪名都成立，无期徒刑是跑不了的。”

陈东叹了口气，“可惜，他犯的那些事，没有一件能判死刑的。”

“这已经很不错了。”李光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两人来到程墨文的病房。程墨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他们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检，李总，你们怎么来了？”

陈东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程墨文点点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疼。”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陈东安慰道。

李光北站在一旁，并未上前，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次的事情，你也算是立了一功，好好养伤，以后还有机会。”

程墨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李总。”

寒暄了几句，两人便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陈东神色凝重地说道：“李光北，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李光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深邃莫测。“陈大检察官，你想多了。”

“是吗？”陈东摇摇头，“我希望如此。”

两人再次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突然，李光北打破沉默，笑着说道：“好了，陈大检察官，别想那么多了。难得出来一次，我请你喝两杯。”

陈东叹了口气，“也好，很久没跟你好好喝一杯了。”

两人走进一家酒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酒过三巡，陈东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李光北，你有没有想过，收手吧。”

李光北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我知道你一直在走钢丝，但总有一天你会掉下去的。”陈东继续说道，“到时候，你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李光北抬起头，看着陈东，眼神复杂。“收手？谈何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但总比万劫不复要好。”陈东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光北摇摇头，“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陈东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他举起酒杯，敬了李光北一杯。“希望你一切都好。”

李光北举杯，与他碰了一下。“谢谢。”

两人再次沉默，各自喝着酒，任凭思绪在黑暗中飘荡。

酒吧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内，一个男人正默默地注视着酒吧里的一切。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风，带来一丝肃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