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黑酒吧

方礼源看着程海洋，嘴角牵起一抹苦涩。他们今天在询问相关人员时，也曾体会过同样的无力感。

“昨天咱们不就预料到了吗？”沈知泉笑了笑，倒也显得并不失望，“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对审讯的套路太熟悉了，更何况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目的，肯定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

“不过我去现场勘查过，”江厉沉声道，“他们的化验室确实分隔成好几个房间，而且据管理人员说，当时每个化验员都是独立进行化验的，从客观条件来说，每个化验员确实都有作案机会。”

“而且今天询问负责搬运的工人时，他们也承认，整个搬运过程的管理并不算严密，并非全程都有人监控。如果有人想动手脚，的确存在可能。”方礼源说完，转向沈知泉，“看来我们的思路并没有错。”

沈知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凯和程海洋身上：“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吧，今天有什么新发现？”

“我们今天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贺一鸣的家，另一个是电信局。”秦凯答道，“贺一鸣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而且都迅速再婚，压根儿没人管他。他是由奶奶一手带大的。贺一鸣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开始在社会上打工，经常好几天都不回家。他奶奶也隐约觉得这孩子跟了一些不正经的人，但他根本不听劝。我们把贺一鸣的死讯告诉他奶奶时，老人家差点儿哭昏过去，一边哭一边骂他那不负责任的儿子和儿媳妇。关于贺一鸣的事，老太太知道得并不多，因为贺一鸣现在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也闭口不谈自己在外面都做些什么。她只是偶尔听到贺一鸣打电话时提到过什么郑哥还是邓哥的，语气特别恭敬，估计是他的老大。另外，贺一鸣之前带过一个女孩回家，那女孩名叫薛倩，应该是他女朋友。我和海子帮老太太跟睿恒约好了认尸的时间，我也提前和睿恒说了，让他到时候再跟老太太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再问出些有价值的信息。”

程海洋紧接着说：“然后我们俩又去了电信局，调取了贺一鸣的通话记录。经过初步核对，他的通话记录非常混乱，联系人五花八门，但有几个主要的通话号码，其中一个就是薛倩的。我们第一次拨打过去时接通了，但薛倩一听说是警察，立刻挂断了电话。我们怀疑她可能知道贺一鸣的某些事情，正打算进一步去找她。至于其他的几个电话号码，都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据他们所说，贺一鸣是给酒吧推销酒水的，经常去外地送酒。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清楚贺一鸣的真实工作内容。我们已经问清楚了贺一鸣经常光顾的一家酒吧的具体位置，打算今晚过去看看情况。”

沈知泉赞许地点点头：“好，晚上咱们一起去。”

夜幕降临，晚上十点多，几人一同来到了这家名为夜舞的酒吧。这家酒吧坐落于H市的繁华商业区附近，远远地就能看到酒吧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面绘着几个身姿妖娆的舞女剪影，极具诱惑力。

确认地址无误后，秦凯和程海洋率先走进了酒吧。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沈知泉也独自走了进去。而方礼源和江厉则留在外面守候，以便观察周围的动静。

刚一踏入酒吧，沈知泉便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家酒吧无论是从名字还是外观来看，都应该是一家热闹的嗨吧，那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聚集着一大群人在舞池里尽情摇摆的场所。然而，酒吧里播放的却是轻柔舒缓的音乐，顾客寥寥无几，舞池里更是只有几个人百无聊赖地晃动着身体。

就在沈知泉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酒吧服务生走了过来，当他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尽管那眼神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沈知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戒备之色。

沈知泉心中冷笑一声——原来如此，看来他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

果不其然，整个晚上，酒吧都显得异常冷清，很少有人光顾。从酒保到服务生，酒吧里的所有人，都对每一个走进酒吧的人带着一种下意识的警惕。沈知泉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秦凯不停地跟酒保搭话，可那个酒保除了陪笑之外，就是含糊地应付几声，明显是在敷衍了事。意识到在这里不可能有所收获后，沈知泉干脆地喝完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转身走出了酒吧。

沈知泉回到停在路边的车旁，却发现只有方礼源独自坐在车里，并没有看到江厉的身影。

“江厉人呢？”沈知泉问道。

方礼源努努嘴，指了指旁边的一条狭窄的胡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抓到一个在酒吧门口放风的小喽啰，正在那边审问呢。”

沈知泉心领神会，立刻朝着小胡同走去。果然，刚一走进胡同，就看到江厉正把一个小青年堵在墙角，似乎正在进行盘问。

“警察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小青年身材瘦小，被江厉紧紧地压在墙上，手臂被牢牢控制住，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不知道？你在这里放风，看到有想进酒吧的人就上前阻拦，真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江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不肯实话实说，我就把你铐起来，大张旗鼓地带回警局，明天再发个新闻，就说你积极配合警方办案，你看怎么样？”

“别！大哥，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吗？！……”小青年顿时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那就赶紧说实话！”江厉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