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迷雾重重

程海洋的分析让众人陷入了沉思，办公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程墨文的目光随着发言者而移动，最终，他将视线落回沈知泉身上。沈知泉一直用手按着胃部，眉头微蹙——胃痛，恐怕又犯了。

似是察觉到程墨文的注视，沈知泉抬眼看来：“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

程墨文一怔，意识到自己竟走了神。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关于作案工具，我觉得凶手未必会选择改造。现在风声鹤唳，任何购买或改造行为都可能引人注意。我更倾向于凶手会自己动手，所以，是否可以留意一下售卖改造工具的店铺？比如锉刀、钳子之类的。”

沈知泉颔首，表示赞同：“好，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礼源，可疑人员排查仍由你负责，调动城东区的民警和片警，尽快缩小范围；江厉，赃物这条线也不能放松，手机市场、二手回收摊位都要仔细排查，务必让每一个回收者都知道我们在寻找失窃手机；秦凯，你负责五金工具，与法医再三确认可能用到的工具种类，然后走访相关店铺；海洋，联系赵广建的家属，安排时间再次会面，或许能发现新的线索。大家保持联络，随时汇报情况！”

“是！”众人齐声应答，随即分头行动。

秦凯走到程墨文面前，语气急切：“晋哥，能否给我一份详细的工具清单？越详细越好。”

“去找嘉宇吧，他之前一直在做凶器模拟与分析。”程墨文答道。秦凯点点头，转身快步上楼。

宽敞的办公室瞬间空旷下来。程墨文走到沈知泉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后走了进去。

沈知泉正埋头于文件之中，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程墨文后问道：“还有事吗？”

程墨文指了指沈知泉按在胃上的手，关切地问：“看你一直捂着胃，是不是又疼了？”

沈知泉一愣，连忙放下手，勉强一笑：“一时忘了，没事。”

“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程墨文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你胃本来就不好，这样下去会落下病根的。”

“没那么严重，只是中午忘了吃而已。晚饭我会记得的。”沈知泉说着，目光再次回到文件上。

程墨文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沈知泉消瘦了不少，连续半个多月的不眠不休，让他原本就瘦削的身材显得更加单薄。他深知，此刻劝沈知泉休息无异于缘木求鱼，市里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身为刑侦队长的他压力巨大，破案之前，他恐怕无法真正放松。看着又一次埋首于卷宗的沈知泉，程墨文在心中叹息，或许现在给他买点吃的才是最实际的帮助……

想到这里，程墨文轻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嗯，好。”沈知泉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卷宗上。这起案件，还有什么线索被忽略了？他们是否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正当沈知泉凝神思索之际，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程海洋探进头来：“头儿，赵广建的家人说现在就有时间，我们可以过去了。”

“好。”沈知泉起身拿起外套：“走，我们现在就去。”

赵广建的建材厂紧邻S市建筑大学，位于三环之外，已是市区的边缘地带，再往东五百米便是高速公路入口。站在建材厂门口，沈知泉和程海洋看到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呼啸而过，或是从高速公路运来建材，或是将货物运往市外。

看到他们的神情，赵广建的妻子刘梅苦涩地笑了笑：“老赵走了，生意总不能停摆吧……”

刘梅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北方女性，脸上既有北方人的直爽，也有生意人的精明。她虽未完全走出丧夫之痛，但已不再像那天般哭天抢地，而是平静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想问什么？”

“大姐，您丈夫出事那天，是和同事一起去喝酒的，对吧？”程海洋率先开口，“都有谁知道这件事？”

“厂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刘梅答道，“这是老赵的习惯。大家忙了一年，请大家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所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请厂里所有人吃一次饭，一般就在月末这两天。”

“那最近这段时间，厂里有没有开除过员工？”程海洋继续问道。

刘梅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厂里干活的都是老赵带了好几年的老伙计，他对他们也不错，没什么人想走。再说，就算不想干了，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一般都会过了年再说。过年厂里会发红包，这时候走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