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迷雾重重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3891更新时间:25/11/09 03:41:32

沈知泉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转瞬即逝——这次的凶手狡猾至极,总是挑选无监控的老旧小区或偏僻路段下手,抢完便逃,警方几乎没掌握任何实质线索。这是他们眼下最大的难题。

他正欲开口,程海洋已箭步冲下楼:“头儿,王广薇的母亲醒了!可以问话了!”

“好。”沈知泉转向程墨文:“你们处理完现场,先回局里,我问完家属再回去。”

“明白。”

沈知泉带人来到六楼,王家大门洞开,哭声阵阵。悲恸之音引来邻居,听闻命案竟发生在自家楼里,人人面露惊恐。

沈知泉走进卧室,只见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妇人靠坐在床头,面色苍白,眉眼间与王广薇颇为相似。程海洋正轻声安慰着。见沈知泉进来,他起身让开。

“头儿,老太太受刺激太大,刚醒……”他压低声音。

沈知泉颔首,走到老人身边,轻声介绍:“阿姨,我是市局刑侦队的,我姓沈……”

未等他说完,老人已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沈队长!求求你!一定要抓住凶手!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便要挣扎下床。众人连忙搀扶,好不容易才劝住。待老人情绪稍稳,沈知泉才开始询问。

“都怪我啊,”老太太一开口,悲意又涌上心头,“自从广薇她爸走了,我就一直住这儿。这两年身体不好,广薇就想接我过去一起住,我怕拖累她,没同意。她不放心我,就常来看我。谁知道,她就……”她再也无法抑制,嚎啕大哭:“都是我害了她啊!我要是跟她搬走了,她也不会死啊!老天爷,你为何不收走我的命啊!!”

老人情绪失控,众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完成询问,然而有用的信息却寥寥无几。据王母说,女儿并不住在此处,探望时间也不固定。今天得知她身体不适才临时过来。也就是说,凶手应是临时起意,早已盯上这老旧小区,而王广薇不幸成了目标。

询问接近尾声时,王广薇的弟弟与丈夫赶到,两个大男人悲痛欲绝。弟弟放声痛骂凶手,丈夫却不知该如何将噩耗告诉他们年仅十四岁的女儿。

一个亲人的逝去,带来的是一个家庭,乃至所有亲属无尽的伤痛。

类似的场景,重案组见过太多。可每次面对家属,仍是最难过的一关,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走出王家,众人脸色都不好看。每个人的心头都憋着一股恶气,恨不得立刻将凶手抓捕归案,千刀万剐。可气愤的是,至今为止,他们掌握的线索实在有限,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头儿,我们再去周边问问!我不信这混蛋作案逃跑,没人看到!”程海洋请缨。

沈知泉刚想说话,程墨文已从楼下跑来,见他们出来,眼睛一亮:“太好了!正找你们呢!我和睿恒在外面找到一位老先生,他可能见过凶手!”

“真的?!”众人精神一振,沈知泉追问:“人在哪儿?”

“就在外面!”

“快带我们去!”

几人跟着程墨文来到楼外,只见蒋睿恒正和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大爷站在一处,见沈知泉等人,他招手示意。

“老爷子刚遛狗回来,说见到一个男的从楼里出来。”蒋睿恒低声介绍,“具体情况你再问问吧。”

沈知泉点头,走上前去,表明身份后,向老人询问经过。

“我当时刚遛完狗,正准备回家,就看到一个穿羽绒服的男的从楼道里出来,往外走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杀人犯……”

“您看到那人的时候,大概几点?”

“快到九点半了,”老人答道,“我每天看完八点半的新闻才带狗出门,遛完回家正好九点半,那时大概九点二十、二十五分。”

沈知泉看向蒋睿恒,后者点头——时间与推测的死亡时间吻合。

沈知泉转过头,继续问:“大爷,您还记得那男的长什么样吗?”

“我没看清他的脸,出来时压着帽子,直接拐那边去了。我眼神不好,就瞅见个背影……”老大爷努力回忆着,布满皱纹的脸写满了歉意。

“没关系,您能记得什么就说什么,再小的细节都行。”沈知泉耐心地引导着,语气温和。

“嗯,那男的大概也就我这个头,挺瘦,穿件羽绒服,扣着帽子……其他的,我真记不住了。”

“羽绒服什么颜色?帽子呢?什么样子的?”沈知泉追问道。

“就那种蓝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就是衣服上带的那种……”老人努力思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沈知泉又问了几个问题,无奈老人提供的线索实在有限,除了之前说的,再也回忆不出有用的信息。他只得对老人表示感谢,然后目送他离开。

空中,零星雪花再次飘落,几人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眉头越锁越紧。压抑的气氛在小巷中蔓延。

沈知泉刚踏进警局,就被王局长叫进了办公室。

“那家伙又犯案了?”王局长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低沉。

沈知泉沉重地点头:“被害人当场死亡。”

王局长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半个多月内,凶手已犯下五起命案,手段之残忍,频率之高,令人发指。

“有没有人目击到凶手?”他追问道,语气急切。

沈知泉摇摇头:“凶手依旧选择没有安保的老旧小区。我们询问了附近居民,只有一位老大爷在案发时间看到个陌生男子,但他只记得那人身材中等,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没有更多有用的线索。”

“至今为止,你们有什么进展?”王局长紧逼着问道。

“结合之前几起案件的目击者描述,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一名身材中等的男子,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他行动谨慎,专挑老旧小区或偏僻地段下手,抢劫后迅速逃离,作案时间极短。几起案件都发生在城东区,由此推断,凶手可能在城东区居住或工作。我们目前正设法排查城东区符合条件的嫌疑人。最大的困难是,我们无法获得被害人的证词,无法得到关于凶手的第一手资料。不过局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尽快破案!”沈知泉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王局长点点头,神色凝重:“沈知泉,你也清楚,现在全社会对此案高度关注,凶手一日不落网,我们一日不得安宁。许多人都反映现在不敢独自出门。眼看就要过年了,不能让老百姓连春节都过不好。市长今天还亲自来电,询问案件进展。你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是!”沈知泉立即回应,脸上写满了坚毅与决心。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立即围了上来。方礼源关切地问:“局长说了什么?”

“问了情况,让我们抓紧时间,尽快破案。”沈知泉简单地回答,语气平静。

方礼源没有再追问,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局长绝不可能只说了这两句。这段时间,局里光是关于此案的专项会议就开了无数次,宣传部门几乎每天都接到各路媒体询问案件进展的电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为了这个案子,近半个月来,重案组办公室的灯从未熄灭,每个人都在拼命努力着。可是,S市常住人口超过六百万,茫茫人海中,要寻找一个连具体体貌特征都不清楚的人,谈何容易?更可恨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凶手竟还在不断作案,简直是对全市警察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想到这里,所有人的怒火都烧到了头顶。

“妈的,等抓到这混蛋,我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这个人渣!”秦凯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揍他都便宜他了,我想活剐了他!”程海洋恨恨地说。

“等抓到他,自然会有人收拾他的。”沈知泉拍了拍组员的肩膀,试图安抚他们的情绪,“行了,别想那些了,还是想想眼前的案子吧。”他靠坐在桌边,对大家说道:“来,咱们再把之前的信息重新整理一遍,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再次从头梳理案情。

第一章 连环锤案

“按照时间顺序,”秦凯翻开文件夹,声音低沉,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首起案件,上月22日,钱凤清,五十二岁,退休。早晨六点半,城东四季小区院内遇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第二起,十二月二十五日,冯莉,三十岁,公司职员。上午九点,城东家乐福旁莲花小区楼道内。”

他的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件寻常事物,然而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平淡的叙述背后,隐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十二月二十八日,赵广建,四十二岁,建材厂老板,晚九点四十,建材厂附近小胡同。”秦凯的声音微微一沉,“十二月三十一日,李雪娟,三十八岁,工厂职工,上午十点十分,城东锦园小区。所幸有人路过,凶手逃逸,李雪娟幸存。”

“最新一起,今天,一月五日,王广薇,四十三岁,自由职业者,上午九点二十五,东江小区。”秦凯合上文件夹,目光凝重,“所有死者均头部遭受锤击,轻者两下,重者三四下。目击证人共有三位,描述基本一致:中等身材,三十岁上下,衣着朴素,头戴帽子,难以辨认面容。”

沈知泉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凶手极其谨慎,现有资料十分有限,必须从行为模式入手。”他抬眼看向众人,“各位,畅所欲言。”

方礼源推了推眼镜,率先打破沉默:“通常而言,使用‘刨锛’行凶者,多为报复社会型。他们往往遭受重大打击,心生怨恨,随机选择目标。本案受害者多为女性,可见凶手对女性怀有强烈敌意。或许曾因女性遭受打击,亦或因自身条件不足,选择女性下手。”

程海洋转头看向方礼源,略带疑惑地问道:“会不会是情感受挫,被女友或妻子抛弃?”

沈知泉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首批受害者年龄均在四十岁上下,最早的甚至超过五十。而凶手年龄不到四十,不可能是女友或妻子,工作上的女性同事或上司的可能性更大。”

“从作案时间来看,”一直沉默的江厉突然开口,“多集中在上午,说明凶手要么无业,要么工作时间晚或不固定,临时工或晚班工人嫌疑较大。”

沈知泉再次点头,表示赞同。

程海洋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地点上次已经讨论过了,凶手作案范围集中在城东区,说明他对该区域十分熟悉,了解何处何时较为僻静,便于下手。极有可能居住或工作于此。还有……”

“还有作案工具,”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程海洋的分析。众人循声望去,程墨文手持几张报告,正快步走入会议室。

“晋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程海洋迫不及待地问道:“有新发现吗?”

“发现是有一些,但指向性并不明确。”程墨文说着,将手中的报告递给沈知泉。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仔细研读。

“我们对第五名死者王广薇的头部伤口进行了复原倒模,对比结果显示,本次凶手使用的凶器与之前几次截然不同。”程墨文看着众人紧锁的眉头,继续解释道:“目前为止,凶手已经使用了四把不同类型的锤子,前两次使用同一把,后三次则每次更换。而且,锤击部位也不完全一致。我怀疑凶手是在……”

“不断尝试,改进技术。”沈知泉接过话头,语气沉重。

“没错。”程墨文赞同地点点头。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眉头皱得更紧。凶手的行为意味着,他还会继续行凶……

沈知泉深知事态严重。这起案件必须尽快侦破,否则受害者人数将会持续增加。然而,他们目前掌握的有效线索实在太少。沉思片刻后,沈知泉决定转变思路。

“大家谈谈各自觉得可疑之处,或者下一步的调查方向。”他目光坚定,希望能集思广益,找到突破口。

“我觉得排查工作应该继续。”方礼源首先表态,“虽然希望渺茫,如同大海捞针,但我们现在线索匮乏,任何有助于缩小范围的方法都值得尝试。”

沈知泉表示同意。

“赃物也是一个方向。”江厉补充道,“目前已知受害者被盗物品包括手机、钱包、手电筒等。虽然尚未发现销赃记录,但凶手总归需要处理这些赃物。”

“锤子也可以再次调查。”秦凯紧接着说道,“如果凶手频繁更换锤子是为了找到最合适的,那他应该会购买新锤子或改造旧锤子。我们可以再次走访五金店,扩大调查范围。”

“其实我有一个疑问。”程海洋皱着眉头说道,“凶手为何要杀赵广建?其他受害者均为女性,只有赵广建是男性,会不会是凶手与赵广建之间存在个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