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烈焰焚身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852更新时间:25/11/09 03:41:32

“建东,罗鼎兴究竟指使你做了什么?如果你知道真凶,立刻告诉我!记住你曾经是一名警察,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知法犯法!”

沈知泉发送完消息,焦灼地盯着许久未有动静的手机屏幕,眉心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一整天,他都无法联系到罗鼎兴或是姜建东。与此同时,骆海却在继续高调地筹备祈福仪式。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突然偃旗息鼓,反而让沈知泉的心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翌日上午九时,神树庙前人头攒动。

神树庙坐落于S市郊外,寺内有一棵古老的歪脖树,据说树龄已逾百年。这棵树造型奇特,加上一些附会的神话传说,便有了“神树”之名,据说在此树下许愿极为灵验,因此香火鼎盛。清晨八点不到,庙里便聚集了大量人群,既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有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他们神情各异,有的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有的则对神树的灵验深信不疑。院子中央,一座蒙着红布的台子已经搭建完毕,上面摆放着鼎炉香烛,显然是即将用于祈福的祭台。两位身穿宗教服饰的人正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沈知泉也来到了神树庙,他在门口环顾四周,随后默默地走到一旁的角落里。

“情况如何?”沈知泉压低声音,向早已在此等候的秦凯问道。

“骆海早上七点多就到了,他一到就被带进了后院。那边禁止外人进入,我们无法靠近。”

“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暂时没有。”

沈知泉点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院内。小院已经聚集了大约两百人,重案组以及借调来的五名警员都便衣混在人群中。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九点整,祈福仪式准时开始。当骆海身着一身道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骚动。重案组的几人立刻绷紧神经,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

骆海走到祭台前,先是对着天空拜了三拜,然后拿起桌上的铃铛,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空中。他开始念诵经文,围观的人群中也响起了低低的诵经声。过了一会儿,骆海猛然提高了音量,他抓起一把香灰,用力地抛向空中,同时高声念道:“道生万物,万物有灵,天佑万物,降福众生!”

人群中立刻有人应和道:“天佑万物,降福众生!……”

骆海放下铃铛,拿起供桌上的香,他的目光扫过桌面,最终拿起一旁的打火机。他一手拿着香,一手按下打火机——

“呼!”

一道火焰瞬间腾起,骆海竟被火焰完全吞噬!

“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寺庙上空。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突发状况,围观的民众先是一愣,随即惊恐地四散奔逃。

“快救人!”沈知泉疾声高呼。所有警员立刻逆着人流冲向祭台,但拥挤的人群阻碍了他们的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骆海身上的火焰越烧越烈。当沈知泉和江厉终于冲到骆海身边时,他已经倒在地上,化作一个燃烧的火球,不停地翻滚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沈知泉和江厉迅速脱下外套,拼命地扑打骆海身上的火焰,但火势实在太过凶猛,根本无法扑灭。

“让开让开!水来了!”一阵急促的喊声传来。程海洋端着一盆水冲了过来,沈知泉和江厉连忙闪开,程海洋毫不犹豫地将水泼向骆海。紧接着,其他人也端着水赶来,一盆盆冷水倾泻而下,终于将骆海身上的火焰彻底浇灭。

一股黑色的烟气缓缓升起,骆海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声息。

沈知泉脸色凝重地走上前,探了探骆海的鼻息,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章17 疑云重重

众人默然地看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这起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没有料到凶手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而他们却无能为力,未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重案组的几人脸色铁青,紧紧地握着拳头。

“秦凯,立刻通知法医。”沈知泉目光阴沉地盯着尸体,沉声说道,“其他人,把庙里的人和刚才的目击者全部找来,逐一进行问话。”

神树庙的僧人并不多,只有三位常驻僧侣和几名工作人员。沈知泉找到负责人询问情况,没想到对方对骆海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这里除了重大庆典之外,平时也会承接一些组织或个人的宗教活动。”负责人解释道,“这种时候我们只提供场地,其他一切事宜都由活动举办者自行负责。骆施主是前天晚上联系我们的,说希望尽快举办一场祈福活动,正好今天我们也没有其他安排,就同意了……”

“祈福用的东西,都是师傅和我一起准备的。”骆海的小助手刘令神情慌张,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惨剧中缓过神来。“……那些,那些东西都是师傅让我去买的……一直都用的是这些东西……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一章 祸从口出

“经手人都有谁?”沈知泉锐利地问道,目光如炬。

刘令瑟缩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就……我买完东西,师傅让我装箱,今天拉过来的……到这儿后,师傅突然想吃包子,我就去买了……箱子一直放这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动过……”他语无伦次,试图撇清关系。

另一名工作人员回忆道:“东西早就放门口了。东西多就提前送到后院库房;东西少就堆在院里。今天仪式的东西不多,就直接堆墙边了。”

方礼源追问:“谁能碰到箱子?”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院子对外开放,谁都能进。一般没人动这些东西,我们也没想到会出事……”

沈知泉目光如刀,直逼刘令:“你师傅以前一直跟鹏程地产对着干,怎么突然要帮罗志强祈福?”

刘令身子一震,偷偷抬眼看沈知泉。

“鹏程地产答应给他好处了,对吗?”沈知泉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刘令被盯得浑身发毛,骆海已死,他只能点头:“前天下午,有个姓姜的男人来找过师傅,说是鹏程地产的。”

沈知泉心中一凛——果然是姜建东!“他跟骆海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刘令苦着脸摇头。“那姓姜的一来,师傅就把我撵出去了。他们在里屋谈了一阵,那人走后,师傅就开始打电话,说要做法事祈福。”

沈知泉紧追不舍:“你师傅公布祈福消息后,有没有人找上门或打电话,口气很不好?”

“这个……好像有过……”刘令揪着头发回忆。“昨晚我收拾东西时,师傅接了个电话,一看号码就让我出去。我知道肯定是那个人,就赶紧走了。”

“那个人?”沈知泉抓住重点。“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师傅没说过。他时不时会接到一个电话,每次都让我出去,我猜应该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经常给你师傅打电话?”沈知泉追问道。

“好像……不多……就两三次吧……”

“都在哪天?”

“哪天……”刘令仰着脸苦思冥想,“好像……姓罗的来那天打过一次,诶不对!那天好像是师傅先打过去的!”他垮下脸,快哭了,“警察同志,我就是打零工的,才跟他干了半个月不到……”

沈知泉继续问:“昨天晚上那个人又来电话了,口气很不好,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其实我也没听到啥。师傅一看那人来电,就让我回家。他一向注意这些,我也就准备走了。可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斧子落他院里了,就回去取,听到师傅在里面打电话,还说‘别以为你了不起,信不信我把你的事说出去’,我一听不对劲,就跑了……”

“你有没有听到那人说话?”沈知泉问道。

刘令摇头:“没有……”

“骆海的手机在哪儿?”

“在里屋……”

沈知泉使了个眼色,程海洋立刻离开。

沈知泉转回头,追问刘令:“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出事前,骆海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就……庙里的这些人……不过到这里后,师傅说饿了,让我去买吃的,我就出去了,这中间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程海洋从里屋出来,递给沈知泉一个手机。沈知泉看了看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早上8点43分打的,通话人正是姜建东。

沈知泉死死捏着手机,青筋暴起。

脚步声传来,程墨文、蒋睿恒等人急匆匆地走进小院。

“礼源,你和法证留在这里;海洋,跟我走,”沈知泉冷冷地说,“去找姜建东。”

说完,沈知泉快步向院外走去,面色铁青,步速飞快,显然压抑着极大的愤怒。刚到的法证众人都吓了一跳。

“礼源,出什么事了?”程墨文立刻问方礼源:“沈知泉怎么了?”

方礼源不知从何解释,只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知泉和程海洋上了车,沈知泉打开警灯,一路疾驰。车子很快进了市区,程海洋看着方向,奇怪地问:“头儿,咱们不去鹏程地产?”

“我们去医院,”沈知泉说,“姜建东肯定在医院。”

两人很快来到罗志强所在的医院,奔上楼,还没走到病房外,就听到病房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