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斧影迷踪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6355更新时间:25/11/09 03:41:32

“他曾在火车上,用斧头砍伤了一名铁路警察。”同事回忆起一年多前的那桩旧案,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惊悸。“记得是去年春节那会儿,车厢里挤满了人,刘大力因为座位问题与人争执,一时冲动,竟从行李中掏出了一把斧头。铁路警察闻讯赶来,试图制止,不料刘大力如同疯魔,挥舞着斧头便砍,一位警察因此受伤。后来,众人合力才将其制服。查验身份证后,发现他是咱们市的人,便移交了回来。我们初见此人,便察觉到他精神状态有些异样,时而清醒,时而语无伦次,略显神经质。联系他的家属,邻居们才透露,他家接连遭遇不幸,老母亲也已过世,而且据说他母亲的精神状态也一直不太稳定……遇到这种状况,我们又能如何处理?好在那位同事伤势不重,拘留几天,批评教育一番,也就只能放他走了。”

“那你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吗?”方礼源追问道。

“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

“他还记得当初他上车的火车站吗?”

“记得,是S市南边的郊县车站。正是因为那小站疏于安检,刘大力才能将斧头带上车。听说为此事,那铁路站点还受到了处分。”

重案组众人根据拘留所同事提供的线索,再次翻阅了刘大力的档案。档案显示,刘大力的老家正是S市郊县,在搬到市内之前,他和母亲一直居住在那里。综合这些信息,重案组决定前往郊县,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一行人从市区出发,驱车一个多小时,抵达了郊县火车站。他们拿着刘大力的照片向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打听,果真有人还记得他。然而,当询问到他现在的下落时,却无人知晓。众人并未气馁,又拿着照片到车站附近的商店、便利店等人流密集的地方询问,最终在市场里一位卖菜的摊主那里得到了线索。

“咦?这不是斧头哥吗?”

“你认识他?”

“认识啊,这人是个木匠,但脑子不太灵光,总喜欢在家门口放一把斧头,时不时犯病就拿斧头砍自家的树,所以大家都叫他斧头哥。”

众人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那他住在哪里?”

“就在那边,顺着这条路走到头,门口有棵被砍得乱七八糟的树的那家就是。”

几人按照卖菜摊主指引的方向寻去,果然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门口立着一棵“被砍得不像样子的树”的小院。尽管这里是郊县,但由于紧邻S市,已经呈现出半城市化的状态,大部分居民都已搬进了高楼。然而,眼前这个小院却显得格格不入:半塌的围墙,没有院门,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入口,显得破败不堪。

众人放缓脚步,走进了院子。院内景象与外部一样破败,右侧有一个废弃的牲口圈,左侧是一口水井,旁边还有一个碎了一半的破水缸。正对着院门的是两间小屋,墙皮已经斑驳脱落。房门半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刨木头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方礼源试探性地喊道:“刘大力?”

他一连喊了几声,房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衣着单薄,半长的头发蓬乱不堪,显然很久没有洗过。他用有些呆滞的眼神打量着院子里的几人。

“刘大力?”方礼源再次试探道,“我们是S市公安局的……”

“啊啊啊!……”

谁也没有料到,方礼源刚刚说出“公安局”这几个字,原本还显得有些呆滞的刘大力瞬间变得暴躁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然后冲向墙角,一把抓起一把斧头!

“小心!”众人立刻向后退去。

刘大力挥舞着斧头,向众人猛冲而来。沈知泉迅速上前,侧身躲过刘大力劈下的一斧,然后回身一脚踹向刘大力。刘大力踉跄了一下,但并未倒地。他转过身,再次怒吼着冲向沈知泉。这时,江厉也冲了上来,从后方猛踢刘大力的小腿,一脚正中其膝盖窝。刘大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沈知泉趁势转身,挡开对方的手臂,与此同时,江厉也从后方猛击他的手肘。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斧头终于脱手落地。沈知泉、江厉一前一后,死死踩住刘大力的双腿,反剪其双臂,终于将刘大力彻底制服。

“啊啊啊啊!——”刘大力还在疯狂嘶吼,他面容扭曲,充满痛苦和愤怒,却似乎并非针对在场的任何一人。

“这个刘大力,精神状态确实有问题。”方礼源对沈知泉说。

沈知泉点点头。他走上前,注视着刘大力的脸,大声问道:“刘大力,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警察!坏蛋!啊啊啊!——”刘大力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词,然后又开始疯狂地叫喊。

沈知泉皱紧了眉头,这刘大力看起来确实患有精神疾病。

“头儿,你过来一下。”不远处,程海洋突然喊道。沈知泉抬起头,只见程海洋正站在那口破水缸前,神情凝重地盯着水缸内部。

第一章 烈焰危情

沈知泉与众人走到水缸边,同时俯身。刹那间,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水缸表面已然结冰,冰面之下,一个白色蜡人清晰可见,仿佛被封印在水中。

一小时后,程墨文与苏墨涵带着沈皓抵达。两人合力敲碎冰面,取出蜡人。这一次,细节纤毫毕现——蜡人约莫一掌长短,制作者力图还原“人”的形象,头颅、四肢、躯干轮廓分明。躯干正中,几道浅浅的纹路若隐若现,透过纹路,可以看到内部潜藏的黑色阴影。苏墨涵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沿着中缝划开,再用镊子轻轻一夹,一根乌黑的头发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头发粗短,可能是男性的。”苏墨涵语调平静。

重案组众人凝视着蜡人与那根头发,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感油然而生。短暂的沉默后,秦凯喃喃自语,难以置信:“这事儿,真他娘的邪门了……”

证物鉴定结果很快出炉——比对证实,蜡人中的三根头发确为王大庆所有。但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蜡人浸泡水中过久,指纹荡然无存;蜡块是最常见的石蜡,毫无特殊之处。物证之路断绝,人证方面也不顺利。精神科医生鉴定,刘大力确诊为精神病。此病具有遗传性,其母亦是患者。遗传基因加上生活变故,最终导致刘大力病发。

两条线索同时中断,重案组并未气馁。众人聚在一起,复盘现有情况,明确了几点关键结论:第一,刘大力精神失常,伴有间歇性手部震颤——情绪激动时尤为剧烈。因此,他不可能制作出如此精细的蜡人;第二,刘大力的一切症状,都与骆海的“诅咒”不谋而合。然而,以刘大力的精神状态,他不大可能主动联系骆海。因此,他家中的怪异景象,极有可能是骆海所为。

明确这两点后,重案组再次前往刘大力家,在附近展开地毯式搜查。最终,一位收废品的老大爷证实,确实曾见过一个身形与骆海相似的人在刘大力家附近徘徊。

“大爷,您还记得具体时间吗?”

“哎呦,这我可记不清咯。”

“大爷,您再仔细想想,比如那天天气如何,或者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程海洋耐心引导。

老头仰起头,眯着眼睛思索良久,突然眼睛一亮:“对了,那天下了点雨,后来又变成了雪。我记得那人走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方礼源立刻调出天气记录——“9日下午,本市区县曾有雨夹雪。”

“是案发前两天。”江厉看向沈知泉,“看来骆海是早有预谋,故意躲出去制造不在场证明。具体动手的,很可能是他的同伙。”

这时,程海洋也凑了过来:“然后骆海再来自首,混淆视线。可他费这么大劲图什么?他不报案,我们也不一定能找到凶手啊?”

“他出现,是为了达成一个目的。”沈知泉扫视众人,缓缓道:“将所有矛头,都指向鹏程地产。”

众人一愣,恍然大悟。若非骆海提及王大庆野蛮逼迁,他们不会如此集中精力调查拆迁事宜;若非深入调查拆迁,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注意到鹏程地产。

“这么说,凶手的真正目标是鹏程地产?”程海洋疑惑。

沈知泉正欲回答,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是留守警局的秦凯打来的。

沈知泉接起电话:“秦凯,什么事?”

“头儿,出事了!”电话那端,秦凯的声音异常严肃,“刚刚接到消息,鹏程地产的罗志强家中发生火灾,罗志强重伤入院,情况危急!”

当重案组赶到医院时,已是人满为患。罗志强所住的是一栋二十层的高楼,火灾发生后,整栋楼的居民仓皇逃生,不少人受伤。沈知泉向消防员询问情况,得知火灾是从顶楼,也就是罗志强家所在的楼层开始蔓延的。火势本就向上,加上事发时正值晚饭时分,居民及时逃生,楼下伤亡并不严重。唯有罗志强一人身受重伤,此刻仍在手术室抢救。

沈知泉带人来到手术室外,罗鼎兴已然赶到,正对着一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大声训斥。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她老公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人倒一点也不着急!”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助手连连解释,“她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罗鼎兴冷哼一声,转过身,看到沈知泉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板着脸,质问道:“沈队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章 火中谍影

“我们听说贵公子家中突发火灾,特来慰问并了解情况。”沈知泉语气平静,打破了医院走廊的沉寂。

罗鼎兴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未等他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楼道尽头传来。只见两人快步走近,走在前方的是个年轻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脸上、衣服上都沾着明显的灰烬和烧焦的痕迹,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是刚经过紧急包扎。沈知泉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在罗鼎兴办公室外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志源。他身旁,则是神色复杂的姜建东。

姜建东一手拎着一件厚外套,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罗志源,见到沈知泉,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罗鼎兴快步迎上前,满脸关切地问道:“志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爸,我没事。”罗志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略显沙哑,“医生说只是手腕受了点震荡,敷药休息几天就好。”

“真是命大啊!”姜建东在一旁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罗志源缠着纱布的右手,“那么大的火,你还敢不顾一切地往里冲,要不是消防队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罗志源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罗鼎兴却紧紧地按住儿子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感动,半晌说不出话来。罗志源回以父亲一个安慰的微笑,目光转向手术室,轻声问道:“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罗鼎兴闻言,也回头望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神情愈发忧虑:“还在抢救,医生说他伤得很重……”

罗志源听罢,沉默不语。沈知泉正欲上前询问更多细节,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宁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入时的中年女子正神色焦急地朝这边跑来。她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脚上蹬着一双亮眼的黑色长筒靴,手上还拎着好几个购物纸袋,显然是刚刚从购物场所赶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爸!”女子一路小跑到罗鼎兴面前,气喘吁吁地问道:“志强他…怎么样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罗鼎兴顿时怒火中烧,厉声斥责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却不见人影!一天到晚就知道逛街买东西,成何体统!”

女子显然对罗鼎兴的怒火早有预料,不敢顶撞,只是委屈地低下了头。她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罗鼎兴身后,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助手身上。

“小李!”她语气不善地质问道,“你不是一直跟着志强的吗?!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干什么吃的!”

“嫂子……”小李一脸无奈地解释道,“今天经理身体不舒服,中午就提前回家休息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女子还想继续追问,却被罗鼎兴粗暴地打断。

“够了!”罗鼎兴怒喝一声,“要不是小李和志源及时赶到,不顾危险把人背了出来,志强恐怕早就没命了!你还有脸责怪别人?!下午要是在家好好陪着他,也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自己不尽责,还有脸说别人?!”

罗鼎兴显然是气急了,当着外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着自己的儿媳妇,丝毫没有顾及她的颜面。罗志强的妻子被训得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辆病床被迅速推出,病床上的人全身都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只露出眼睛和鼻孔。虽然全身包裹,但没有盖白布——这意味着他还活着。

“志强!”罗鼎兴等人立刻围了上去,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请让一让,病人需要立刻送往加护病房。”护士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病床推向电梯,负责手术的医生也紧随其后走了出来。罗鼎兴见状,连忙迎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病人的情况非常严重。”医生语气沉重,一句话便让罗鼎兴等人脸色骤变,“他全身二度以上烧伤面积接近百分之五十,属于特重度烧伤。烧伤最大的问题在于后期的感染和并发症,目前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将罗家人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拉回到了绝望的深渊。罗志强的妻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罗鼎兴更是脸色苍白,身形摇晃,险些站立不稳,幸亏罗志源和姜建东及时扶住了他。

沈知泉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目送罗志强被推进监护病房,罗家人才逐渐冷静下来,从病房门口离开。罗志强的妻子哭得眼睛红肿,罗鼎兴则脸色阴沉,布满了压抑的怒火。他走到沈知泉面前,语气低沉地问道:

“沈队长,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是来了解一下火灾发生的经过。”沈知泉平静地回答。

罗鼎兴冷笑一声:“你们重案组什么时候也开始管火灾了?我真是闻所未闻。”

“因为我们怀疑,有人借王大庆一案,故意针对你们公司。”沈知泉目光锐利地注视着罗鼎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者说,是针对你们父子个人。”

此话一出,罗鼎兴和他身后的众人皆是一惊。

罗鼎兴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问道:“沈队长,你们…发现了什么?”

第一章 祸从口出

“骆海?!”

这名字一出,重案组众人皆是一震。程海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他跟骆海也扯上关系了?”

沈知泉目光如炬,紧盯着罗鼎兴。只见他脸色铁青,虽有惊讶,却并非一无所知。沈知泉随即发问:“罗总,您应该知道内情吧?”

罗鼎兴沉默片刻,这才压低声音道:“志强是跟我提过,想找那个神棍‘聊聊’,但我并不清楚他真的去找了。”

程海洋冷笑一声,语带讥讽:“聊什么?封口费?”

罗鼎兴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却被沈知泉拦下。沈知泉转而继续询问秘书:“罗志强和骆海究竟谈了什么?”

秘书见状,已知自己多言,惹了麻烦。但事已至此,想闭嘴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罗经理只是吩咐我,查出最近一直在网络上抹黑我们公司的那个算命先生的住址,说要跟他‘好好谈谈’,让他不要再污蔑公司。昨天我查到了地址,今天上午罗经理就让我开车送他过去了。到了那里之后,罗经理就自己进了屋,没让我跟进去……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沈知泉目光锐利:“但是,你听到了他们争吵。”

“是……”秘书说到此处,带着几分畏惧地瞥了罗鼎兴一眼,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道,“他们谈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我刚想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罗经理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我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屋里的桌子已经被掀翻了……罗经理指着那个算命先生的鼻子,大声嚷嚷着‘别给脸不要脸’,那个算命的只是冷笑,阴阳怪气地说‘从今天起,小心点’。罗经理听了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破口大骂‘我还怕你个神棍的诅咒?!有种你就真把我咒死!’……我见罗经理气得不轻,赶紧上前劝阻,把他拉走了……罗经理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就说不去公司了,让我直接送他回家。”

罗志源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补充道:“我哥被救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诅咒’……”

他的话音未落,一声突兀的巨响划破了寂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罗志强的助手小李正慌慌张张地扶起被打翻的垃圾桶,脸上写满了惊恐。

“你是罗志强的秘书?”沈知泉走到他面前,语气沉稳,“你知道些什么?”

罗志强的妻子也焦急地追问:“小李?志强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快说啊!”

面对沈知泉和罗妻的逼问,小李显得更加慌乱。他抬眼看向罗鼎兴,却发现罗鼎兴正用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注视着他。

姜建东走上前,轻声劝慰道:“别慌,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我们会保护你的。”

小李秘书看了看姜建东,又看了一眼罗鼎兴,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其实……今天上午,罗经理跟人吵了一架……”

“吵架?!跟谁?!”罗妻立刻追问,声音尖锐。

小李的眼神闪烁不定,迟疑着说:“是……跟……那个叫骆海的……”

“骆海?!”

这个名字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审讯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小李,似乎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再次出现。

沈知泉的目光更加锐利,他紧紧地盯着罗鼎兴,问道:“罗总,看来您对这件事并非一无所知啊。”

罗鼎兴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承认道:“志强确实跟我说过,他想找那个神棍谈一谈,但我并不知道他真的去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懊悔,仿佛在责怪自己的疏忽。

程海洋毫不客气地嘲讽道:“谈什么?是谈封口费吗?”

罗鼎兴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程海洋。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火药味,一场争吵眼看就要爆发。

沈知泉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程海洋的身前,他语气平静地继续对小李发问:“罗志强和骆海都说了些什么?”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小李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小李一见众人的反应,更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罗经理只是让我查出最近一直在网络上散布谣言,抹黑我们公司的那个算命先生的住址,说是要跟他好好谈一谈,让他不要再污蔑我们公司。昨天我查到了地址,今天上午罗经理就让我开车送他过去了。到了那里之后,罗经理就自己进了屋,并没有让我进去……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沈知泉的眼神如同猎豹般锐利:“但是,你听到了他们争吵。”

“是……”小李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罗鼎兴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畏惧。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他们谈了一阵子,我就听到屋里传来‘咣当’一声,然后是哗啦啦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刚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罗经理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我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屋里的桌子都被掀翻了……罗经理指着那个算命先生的鼻子,大声嚷嚷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算命的只是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从今天起小心点’。罗经理一听更生气了,破口大骂‘我还怕你个神棍的诅咒?!有种你就真把我咒死!’……我见罗经理气得不轻,连忙过去劝他,把他拉走了……经理大概就因为这个很不高兴,就跟我说不回公司了,让我把他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