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冰

程墨文的眼神在沈知泉脸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似乎有槽要吐。沈知泉连忙朝他眨眼，摆出一副求饶的表情。程墨文撇了撇嘴角，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今天是沈皓的主场，无论他怎么推辞，都被众人簇拥到了主位上。服务员迅速在他两边加了两把椅子。沈皓起身，坐到稍微偏离中心的位置，特意留出了两个空位。

程墨文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知泉，示意他过去挨着沈皓。沈知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沈皓，却发现沈皓也在注视着他。沈知泉刚要挪步，沈皓便面无表情地帮他把旁边的椅子摆正。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沈知泉的心头，他连忙走向那个座位。

众人落座，开始七嘴八舌地点菜。程海洋和许柔熟练地接过了这个任务，沈知泉便趁机和沈皓搭话。

“你什么时候报的名？”沈知泉小心翼翼地问。

“一个月前。”沈皓答道，也许是太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哥哥说话了，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都不知道你报名的事，你们组长也是，竟然也没告诉我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试试。”沈皓说这话时，不自觉地嘟了嘟嘴。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小时候的沈皓脸蛋圆嘟嘟的，每次做出这个表情，都显得格外可爱。看到弟弟露出这熟悉的表情，沈知泉心里一暖，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起：“你能有什么考不上的？从小到大，哪次考试你不是名列前茅？”

沈皓刚想开口，许柔便在那边叫了他一声：“沈皓，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来一份午餐肉吧。”沈皓应道。

“好，那就再加一份午餐肉，就这些。”许柔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脸上带着微笑。

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其他人已经开始闲聊起来。秦凯看着沈皓，啧啧称奇：“小沈皓，真厉害啊，一声不吭就拿了个第一，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沈皓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就是运气好。”

“我跟你们说，沈皓这个第一可不简单。其他分局参赛的，都是从事刑侦工作十几年的老警察，就咱们沈皓资历最浅，成绩却是最好的！而且现在全系统都在提倡技术练兵，沈皓接下来还要去省里参加比赛，如果成绩优秀，还能代表省里参加全国比赛呢！”程墨文激动地说，“我说沈皓，咱们分局的历史，就等着你去创造了！”

大家的夸奖让本就有些腼腆的沈皓更加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沈知泉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写满了欣慰和自豪。

所有的菜品很快就上齐了，啤酒也已经斟满。程墨文端起酒杯，笑容满面：“来，为了庆祝沈皓同学首战告捷，预祝他一路过关斩将，马到成功！”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纷纷举杯。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天。沈皓自然成了话题的中心，一会儿跟这个人聊几句，一会儿又跟那个人打听以往的比赛情况，聊得十分投入。沈知泉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见他光顾着说话忘记了吃东西，便把他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沈皓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

“嘿，沈皓，这午餐肉是你点的吧？可以吃了啊！”程海洋招呼着沈皓。

“哦，好。”沈皓回过神来，从火锅里夹起一块午餐肉，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将这块午餐肉放到了沈知泉的碗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知泉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吃这个的，”沈皓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你尝尝。”他半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沈知泉和沈皓这对兄弟关系不太好，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沈皓曾经因为别人说他和沈知泉长得像而大发脾气，而沈知泉几次主动示好，都被他冷淡地拒绝了。所以，大家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在两人面前提起对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尴尬。谁也没想到，今天沈皓居然会主动向沈知泉示好。沈知泉更是感到难以置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皓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好！……谢谢。”

他的声音太过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沈知泉颤抖地夹起那块午餐肉，放入口中，然后对着沈皓微微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好吃。”

在座的其他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程墨文笑着举起酒杯，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最近大家工作都挺忙挺累的，难得沈皓同学给了我们一个出来聚餐的理由，更难得我们沈队这么大方请客，所以，大家今天都放开了吃，沈队肯定不会怪大家吃太多的，对吧？”

“没问题！今天我请客，大家尽管吃！”沈知泉豪爽地宣布。

“谢谢沈队！”“谢谢头儿！”众人齐声欢呼，举起酒杯。

沈皓看着沈知泉瞬间变得灿烂的笑容，嘴角也轻轻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散场后，大家各自回家。程墨文和沈知泉照例留在最后，目送着大家陆续打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