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广场魅影

感觉到前方三人探寻的目光，沈皓缓缓抬首，举起手机，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我们有更便捷的途径接近真相。”

一条微博跃然于屏幕之上——“灵感乍现，偶得佳作”。寥寥数字之下，赫然是一张素描画像，画中人眉眼清晰，正是本案的被害者。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条微博精准地标注了所在地！

中山广场！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四人乘坐的车辆如离弦之箭，直扑中山广场。沈知泉紧握方向盘，蒋睿恒则在副驾驶座上，神情凝重。后排，程墨文与沈皓并肩而坐，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继续研判着凶手的细微特征。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凶手为何单单放过了她？”蒋睿恒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其余三人皆沉默不语，这确实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所在。

见无人应答，蒋睿恒索性自顾自地分析起来：“反复观看监控录像，我发现凶手似乎是在看清她的面容后，才临时改变了主意。难道……是认错人了？”

沈知泉断然否定：“绝无可能。凶手如此老谋深算，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倒是觉得，问题或许就出在这女人的脸上。”程墨文的目光始终未离开监控截图，“你们仔细观察，凶手曾对着被害人的脸，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想必是她脸上的某些特质，最终让凶手放弃了行凶。甚至有可能，凶手选择作案对象，本就是以脸为依据。”

“脸？”，蒋睿恒努力回忆着三名被害者的容貌，“可他们的脸，并无特别之处啊……”

听着两人的分析，沈皓的心头猛然一震。他死死盯着女伤者的照片，脑海中似有一道灵光乍现，却又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一切的谜底，或许只有找到凶手才能揭晓。”沈知泉沉声道，随即猛打方向盘。

其他三人抬头望去——中山广场，已然近在咫尺。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当四人赶到中山广场时，已是晚上九点有余。高耸的路灯将广场照耀得如同白昼，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散步的、跳绳的、跳舞的、作画的……各色人群沉浸在各自的欢乐之中。沈知泉在出发前已通知秦凯和程海洋，此刻他们也已抵达。沈知泉扼要地说明情况后，便将监控照片分发给众人。正当六人准备分散搜寻嫌疑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晋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墨涵和李嘉宇并肩而立，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程墨文颇感意外。

“小柔非说要来这里寻找线索，硬是把我们俩都给拉来了。”李嘉宇注意到众人严肃的神情，语气也随之凝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凶手很可能就在这个广场上。”程墨文压低声音，语出惊人。

“什么？！”李嘉宇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沈知泉简明扼要地将发现线索的经过告知二人，李嘉宇一边听，一边仔细端详着照片，眉头也逐渐紧锁。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像谁？”蒋睿恒迫不及待地追问。

李嘉宇摇了摇头：“照片太模糊了。而且，这里体型相似的人不在少数。”

“凶手曾为被害者作画，画上还标注了日期，我们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沈知泉补充道。

于是，苏墨涵和李嘉宇也加入了搜寻的行列。李嘉宇与沈皓一组，两人手持照片，一边缓慢前行，一边与广场上的画家进行比对。蒋睿恒则趁机凑到李嘉宇身旁，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难得与许柔享受二人世界？”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二人世界？”李嘉宇白了他一眼，“还有墨涵在好不好？”

“所以我连墨涵的醋也要吃。”

李嘉宇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暧昧的蒋睿恒，略显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

眼看李嘉宇就要发作，蒋睿恒连忙收敛起笑容，环顾四周，问道：“对了，许柔人呢？”

“回去了。”

“回去了？她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来找线索么？”

“是啊……”李嘉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刚到广场，她就让我们每人找一个画家画像，说是借机套取情报。结果，我俩这边才刚找人聊了几句，她就拿着一幅画回来了。”

蒋睿恒忍不住笑出声来：“嗯，这很符合许柔的风格。”

“她还得意洋洋地跟我们炫耀，说人家夸她长得好，说她的脸特别对称。”说到这里，李嘉宇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人家夸了两句就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两人正说笑间，身后的沈皓却猛然停下了脚步。他双眼圆睁，瞳孔骤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

“沈皓，你怎么了？”李嘉宇疑惑地回过头。

沈皓这才回过神来，他一把夺过李嘉宇手中的照片，仔细地观察起来。片刻之后，他猛然抬头，对着李嘉宇大声问道：“那个画家在哪儿？！”

“画家？”李嘉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说给许柔画画的那个？”

“没错！”

“在那边……”李嘉宇转过头，却突然愣住了：“咦？那人好像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沈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小柔回家前我还看到过一次，那时候他还在。”看着沈皓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李嘉宇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