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连环惊魂

经过许柔的不懈游说，李嘉宇和苏墨涵终于答应一同前往冒险。一下班，许柔便迫不及待地催促两人离开。沈皓则选择去食堂简单用过晚餐，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冲了一杯浓郁的咖啡，便埋首于那本厚重的《现场鉴定学》，继续孜孜不倦地研习。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喂，法证组。”沈皓迅速抓起电话。

“沈皓？”电话那端传来蒋睿恒略显焦急的声音，“墨文在吗？”

“晋哥？他今天并不值班。”沈皓察觉到蒋睿恒语气中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关于那个画家杀人的案子，我这边可能又发现了一名受害者。这样，我立刻给墨文打电话，你现在立刻携带装备赶往第四医院！”

“好的！”沈皓不敢怠慢，立即挂断电话，抓起一个工具箱，疾步冲了出去。

当沈皓抵达医院门口时，程墨文也恰好赶到。两人汇合后一同向医院内部走去。

“又有受害者了？”沈皓边走边问道。

“嗯，不过这次人还活着。”程墨文语气凝重，“到了就知道了。”

两人按照蒋睿恒的指示，找到了那间病房，推门而入。沈知泉已经先一步抵达，正与蒋睿恒专注地研究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沈知泉看到沈皓，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而沈皓也同样怔了一下。

另外两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这微妙的细节。

“情况怎么样？人在哪里？”程墨文直接切入主题，询问道。

蒋睿恒指向病房内，一名戴着呼吸面罩的女性病人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在那里，还在昏迷之中。”

“她是怎么逃脱的？”程墨文眉宇紧锁。按照凶手以往的作案手法，受害者一旦被迷晕，通常很快就会被残忍杀害，几乎不可能有逃生的机会。

听到程墨文的疑问，蒋睿恒和沈知泉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了？”沈皓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开口问道。程墨文也疑惑地转过头。

“她并不是逃出来的，”沈知泉语气低沉地解释道，“看完监控录像你们就明白了。”

四人一同来到医院的监控室，沈知泉借来一台电脑，连接上一个移动硬盘。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这是110接到报警后，从交通监控录像中调取的画面。”

程墨文和沈皓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画面显示的时间是昨晚11点多，在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女人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屏幕的左侧。她脚步踉跄，明显神智不清。当她走到路中央时，一辆迎面驶来的吉普车突然加速，猛烈地将她撞飞。令人发指的是，肇事司机竟然没有停车查看伤者情况，而是直接加速逃离现场。

“这是受害者被撞伤的过程。你们注意一下她当时的精神状态。”沈知泉提醒道。

程墨文和沈皓都默默点头。

“然后，这是三个小时前，附近街道的监控录像。”沈知泉说着，又调出另一段视频。

时间回溯到昨晚的8点20分。镜头中依然是那个女人，她正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缓缓行走。不久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那人从身上掏出一块白色的毛巾，突然加速，快步追上女人，用毛巾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女人起初拼命挣扎，但随着迷药逐渐发挥作用，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沈皓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凶手作案的整个过程。

看到女人昏倒，凶手终于松开了手。他蹲下身，拨开女人散乱的头发，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从画面颜色上可以判断出，凶手戴着手套。

“注意看这里！”沈知泉突然开口提醒道。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凶手抚摸女人脸庞的动作突然停滞，他抬起女人的下巴，似乎在仔细端详她的面容。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如同疯了一般，对着旁边的墙壁疯狂地拳打脚踢。

程墨文皱紧眉头，对凶手这怪异的举动感到困惑不解。

凶手对着墙壁发泄了许久，最终停了下来。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毛巾，冷漠地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再看那昏迷的女人一眼。

沈知泉关掉了视频。

程墨文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蒋睿恒和沈知泉。“你们能确定这就是那个画家杀手吗？”

蒋睿恒肯定地点点头。“应该可以确定。受害者是今天凌晨被送往医院的。最初，警方只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但在查看监控录像后才发现，受害者在车祸发生前就已经意识不清了。经过进一步调查，我们发现了刚才你们看到的那段视频。我在给受害者进行检查时，发现她也吸入了氯仿，而且衣服上还沾染了一些松节油——那是油画中用来稀释颜料的。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所以才紧急把你们叫过来。”

“受害者身上携带的物品不多，只有一个包。”沈知泉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女式包。“现在最糟糕的是，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暂时无法从她口中获取关于凶手的任何信息。”

程墨文眉头紧锁，再次播放了那段监控录像。

“从视频画面来看，凶手身高大约1米75左右，身材中等。”他仔细分析着，“他没有正面面对镜头，最多只露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面部，而且距离较远。想要进行面部识别，恐怕只能求助于沈皓了。”

沈知泉和蒋睿恒同时转头看向沈皓。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此刻的沈皓竟然没有在看录像，而是低着头，摆弄着一个花花绿绿的手机，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