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相边缘

我赶到小皓的学校，他依旧紧闭心扉。无奈之下，我留下一封信，告知他我将远赴他乡执行任务，嘱咐他务必照顾好自己。临行前，我已恳请领导关照家中的情况，务必在我遭遇不测时，资助小皓完成学业，助他找到工作……

两年多的时间，我们成功摧毁了那个贩毒集团。当我风尘仆仆赶回家中，却得知小皓已离家前往北京。高考志愿填报时，他未曾向同事透露所报考的院校，我几经辗转，才从学校那里打探到他的消息……我回到我们曾经的家，试图寻找他的踪迹，却发现他什么也没留下……

后来，我数次前往北京寻他，但每次相见都以争吵收场。最终，他彻底拒绝与我见面。我知道，他始终无法原谅我当年的选择。于是，我选择默默关注他的消息，不再去打扰他。后来，我得知他从警校毕业后，去了S市警队做法证。恰逢此时，我面临调职的机会，便毫不犹豫地申请调到了这里……即使他无法原谅我，能离他近一点也好，至少还能想办法照顾他。

一滴泪珠无声滑落，划过沈知泉饱经风霜的脸庞。他转向程墨文，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特别糟糕的哥哥？”

“别这么说，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程墨文轻声安慰，语气中带着一丝疼惜。

“我从未奢求过小皓能够原谅我，我只想竭尽所能地照顾他……我对不起妈妈，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沈知泉的眼眶泛红，浓重的鼻音表明他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些深埋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提及的往事，那些积压了多年的愧疚与痛苦，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倾泻的洪水般，对着程墨文毫无保留地倾诉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程墨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之情。他默默地坐到沈知泉身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沈皓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或许是高烧削弱了人的意志，又或许是夜色卸下了伪装的坚强，沈知泉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无声地哭泣起来。

第x章 真相边缘

第二天清晨，程墨文走进办公室，神情严肃，径直将沈皓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昨天晚上，你到底和你哥说了些什么？”程墨文语气严厉地问道，脸上往日的随和早已消失不见。

沈皓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我只是按照你的指示，把文件送给沈队，并告知他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别跟我耍花招！”程墨文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沈皓的怒火也被点燃了：“组长，如果我在工作上犯了错误，我虚心接受你的批评；但是，我和沈知泉之间的事，属于我们的私事，”沈皓语气强硬地强调，“与你无关。”

“私事？就因为他耽误了你妈的治疗，你就要让他偿命是吗？！你哥高烧成那样，你都狠心不把他送去医院？难道你想让他烧死，你才开心？！”程墨文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什么？”沈皓愣住了，“他发烧了？”

“你哥昨天为了抓捕犯人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着凉发烧到了39度2！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意识不清了！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能对他不闻不问，这就是你对待亲哥哥的态度吗？！”程墨文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沈皓彻底愣住了。他回想起昨天晚上沈知泉的脸色确实不太好，难道他当时是在发烧？……

程墨文愤怒的训斥声持续不断地传入沈皓的耳中：“……你哥已经把你们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他当年没能及时赶回家，是为了救人！他是个警察，你懂不懂？！当年你年幼无知，难道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你以为你妈去世了，他就不会伤心吗？！那也是他的妈妈啊！你说他不救你妈，那你呢？！我看你还不如他！……”

沈皓怔怔地听着程墨文的训斥，一时语塞，无法辩驳。

程墨文训斥了一阵，看到沈皓的表情略有松动，怒气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他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沈皓，中国有句老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你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沈知泉是你唯一的亲人，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他，非要等到他离开人世的那一天，你才感到后悔吗？好好想想吧……”

沈皓浑浑噩噩地退出了程墨文的办公室，脑海中一片混乱，不断闪现着沈知泉昨夜憔悴的面容。他发烧了，而且烧得那么严重？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呢？……不对，其实当时是有迹可循的，他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不停地咳嗽，只是自己选择了视而不见。如果他真的在办公室里烧了一整晚的话……

沈皓突然打了个冷战，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恍惚间抬起头，沈皓不由得愣住了——他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重案组的门口。

重案组的同事们似乎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沈皓透过窗户向里望去，只见他们正围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看着沈知泉手中的文件，并不时低声讨论着什么。沈知泉神情专注，认真地听着其他人的发言，即使开口，言语也十分简短。此时的他衣着整洁，神情严肃，昨天的憔悴与虚弱已经荡然无存。沈皓惊讶地发现：他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他的病已经痊愈了吗？……

“诶，沈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沈皓的肩膀，沈皓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凯和蒋睿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