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午夜狂奔

“北门发现可疑目标！疑似王乃新！”秦凯的汇报打破了监控室的沉寂。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秦凯，能确定吗？真的是王乃新？”沈知泉追问，声音低沉而锐利。

“只看到个大概轮廓，他戴着帽子，撑着伞，看不清脸。”秦凯语气急促。

“继续观察。”沈知泉命令，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屏幕。

屏幕中，那人穿着一件深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身形略显佝偻，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他撑着伞，步履匆匆，方向直指学生宿舍。走到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他停下脚步，抬手摘掉了帽子。一张年轻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赫然是王乃新。

“确认，是王乃新。”沈知泉果断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带着方礼源迎了上去。

“王乃新。”沈知泉沉声喊道。

王乃新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两人。

沈知泉迅速掏出警官证，正欲表明身份，王乃新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然转身，拔腿狂奔！

“站住！”沈知泉厉喝一声，率先追了出去。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加入追捕的行列。

重案组今天确实有些疏忽，为了避免引起学生恐慌，他们将车辆停在了南门外。谁也没想到，王乃新竟然选择向北门逃窜，并且专挑车辆无法通行的小路。他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重案组的预料，加上本身不错的身体素质，双方在校园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一刻钟过去，众人依然未能追上王乃新。也许是被逼到了绝境，王乃新开始慌不择路，竟然一头冲向了河边！

“王乃新！前面没路了！别跑了！”众人停在距离王乃新五六米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王乃新回头看了看湍急的河水，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警察，突然一个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只留下几个挣扎的水花。

“不好！他是游泳健将！”秦凯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家伙疯了吗？！”程海洋双手叉腰，气喘吁吁，难以置信地看着河中的身影。

就在众人被王乃新这疯狂的举动震惊得不知所措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他们身边掠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毫不犹豫地扎入了水中！

众人惊呼——是沈知泉！

沈知泉入水后，迅速调整姿势，朝着王乃新奋力游去。他的泳技丝毫不逊色于王乃新，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岸上的人们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河中的两人。终于，沈知泉追上了王乃新。王乃新拼命挣扎，试图摆脱沈知泉的控制，两人在水中扭打成一团，身影不断翻滚，激起阵阵水花，看得岸上的人们心惊胆战。不知过了多久，王乃新的力气逐渐耗尽，终于败下阵来，被沈知泉死死地扣住头颈，拖着向岸边游去……

“好样的！”秦凯忍不住高声欢呼，“头儿，威武！”

审讯室内，气氛压抑而凝重。

程海洋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放在王乃新面前，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说吧，为什么要逃跑？”

王乃新浑身湿透，瑟缩着身子，一言不发。

“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们什么都知道！说！10月2日中午12点到下午4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程海洋猛地提高了嗓门。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句话，王乃新突然抬起了头。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直直地看着程海洋和方礼源。

“问你话呢！哑巴了吗？！”程海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王乃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我去打工了……”

“打工？！打什么工？在哪儿打工？！做什么？谁能证明？！”程海洋一连串地追问，不给王乃新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送快递，顺通快递……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开发区的站点帮忙分拣包裹，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去问。”王乃新眼神闪烁，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方礼源和程海洋交换了一个眼神——从王乃新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并没有说谎。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跑？！”程海洋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撬开王乃新的嘴。

王乃新再次沉默，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在七楼的法证组，灯光也彻夜长明。重案组的成员们正一丝不苟地对现场证物进行鉴定——不仅包括案发现场房间内的所有物品，还包括走廊上的杂物、水房里的水龙头以及装水的塑料桶。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直忙碌到凌晨五点多，依然没有取得任何突破性的进展。程墨文见大家都疲惫不堪，便让大家回家休息。他原本也打算立刻回家，却在停车场发现自己把车钥匙落在了办公室。无奈之下，程墨文只好返回办公室，却意外地发现沈皓竟然还在办公桌前埋头苦干。

“诶，沈皓，还没走呢？”程墨文略感惊讶地问道。

“哦，晋哥。”沈皓没想到程墨文会突然回来，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

“坐着吧。在忙什么呢？”程墨文走到沈皓身边，低头一看，发现他正在仔细研究现场照片，旁边还放着一本关于现场鉴定的指导书。

程墨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在研究这些东西啊？”

沈皓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想对照着照片，看看自己拍摄的照片有什么问题，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嗯，有什么发现吗？”程墨文也来了兴致，搬了张椅子在沈皓旁边坐下。

“与其说是发现，不如说是一种直觉。”沈皓拿起一张照片，递给程墨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我模拟凶手坐在椅子上的视角拍的，想看看他当时看到的场景。晋哥，你有没有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程墨文接过照片，眉头紧锁。照片上，一个男子躺在浴缸里，头无力地垂向右侧，一只手耷拉在浴缸边缘，水珠沿着指尖滑落。

“眼熟？”他喃喃自语，视线牢牢锁定在照片的细节上。

沈皓补充道：“我也说不好，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场景，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突然，程墨文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大胆的念头破土而出。他猛地转身，冲向证物房，在那堆从案发现场带回的杂物中翻找。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头小柜子上。

“沈皓！走！去案发现场！”程墨文抓住沈皓的手臂，难掩兴奋，“我们可能发现了关键线索！”

第二章 往事如烟

“王乃新案发时确实在城北开发区分拣包裹，快递站负责人已经确认，他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都在工作。”方礼源的汇报让沈知泉擦拭头发的动作瞬间停滞。

程海洋撇撇嘴，语气中带着不满：“至于他为什么看到我们就跑，是因为这小子四号那天送快递的时候撞了个老头，怕被讹上才逃跑的。已经扣下了，明天一早就移交民事部门。妈的，白忙活一场。”

沈知泉放下毛巾，压下喉咙里涌动的一阵痒意。“这种事也正常，”他露出一个微笑，对众人说，“大家忙了一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头儿，你没事吧？是不是着凉了？”方礼源关切地问。

“没事。”沈知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忍着咳嗽，摆摆手，“快回去吧。”

与此同时，七楼，法证组办公室。

程墨文和沈皓再次回到案发现场，用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了现场以及堆放杂物的地面，收集了大量的灰尘样本。经过数小时的分析鉴定，他们终于找到了关键的成分。

“太棒了！这样一来，不仅是这个案子，连同之前的案子，我们都能串联起来了！”程墨文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报告。

沈皓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犹豫。“晋哥，这个结论……会不会太冒险了？”这个推测太过大胆，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或许还需要进一步验证，但既然有这种可能，我们绝不能放过。”程墨文拍了拍沈皓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已经给你哥打过电话了，他就在楼下办公室，你把报告给他送过去吧。”

“我？”沈皓一愣。

程墨文微笑着说：“当然，这个线索是你最先发现的，理应由你来告诉他。时间不早了，送完报告就直接回家吧。我来关灯锁门。”

沈皓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沉浸在兴奋中的程墨文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意中暴露了沈知泉和沈皓的关系，更没有看到，转身离开的沈皓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愤怒。

沈皓来到重案组办公室时，其他人都已离开，只有沈知泉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抬手敲了敲门。

沈知泉打开门，看到是沈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走？”或许是连日奔波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声音略带沙哑。

“晋哥让我把鉴定报告送过来。”沈皓面无表情地说，语气冰冷而疏离。

沈知泉接过报告，却并没有打开，而是继续说道：“太晚了，你快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我明天再过去找你。”

沈皓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沈知泉快步跟上，语带关切：“对了，最近降温厉害，多穿点衣服，看你总是穿得那么单薄……”

“够了！”沈皓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怒视着沈知泉。

沈知泉愣住了，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沈皓语气冰冷，字字诛心：“沈队，请你搞清楚，我来找你，只是为了工作。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更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生活，对我指手画脚！”

“小皓，我不是……”沈知泉试图解释，却被沈皓无情地打断。

“还有，请你不要到处宣扬我们的关系，如果你认为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会接受你的话，那你真是大错特错！我希望你有点分寸，免得大家都难堪！”

说完，沈皓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他听到沈知泉在身后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随后又听到“咣当”一声，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沈皓微微一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

一刻钟后，程墨文看着重案组办公室依然亮着的灯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对兄弟，有什么悄悄话回家说不行吗，这么晚了还赖在办公室，真是工作狂。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回应，便笑着推开了门：“行了，都几点了，要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