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忌日惊魂

沈知泉沉稳地点头，步入接待室。

陶佳倩双眼红肿，显然已哭过一场，此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沈知泉首先表明身份，语气温和而坚定：“陶佳倩，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哭泣无法解决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请你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为你男朋友报仇。”

陶佳倩哽咽着，微微颔首。

“樊之绪是你的男朋友吗？”

“……嗯。”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9月29号晚上。”

“当时，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那天……我们吵架了……” 陶佳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总是那么粗心，我说什么他都不往心里去。那天，他又忘记了我交代他的事情，我一时生气，就和他吵了起来……我说，他如果再这样，我就要和他分手……”

“他怎么回应的？”

“他说……他说他错了，保证以后一定改，会好好对我……” 陶佳倩再也无法抑制，失声痛哭。

“之后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陶佳倩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30号晚上，他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我还在气头上，都没接。后来，他就给我发了几条短信。”

“短信还在吗？”

“……嗯。”陶佳倩将手机递给沈知泉。

沈知泉快速浏览着短信记录，起初都是樊之绪道歉、陶佳倩不依不饶的内容，直到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樊之绪说会好好准备5号的纪念日，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泉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询问陶佳倩。

“10月5号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相识两周年的纪念日，他说他会用心准备一份礼物，让我看到他的决心……” 陶佳倩哭得更加伤心。

礼物？沈知泉脑海中浮现出樊之绪紧握的相册。他向方礼源示意，后者立即将证物相册递了过去。

“你见过这个吗？”

“这……”，陶佳倩接过相册，眼中充满惊讶，“这是我们的影集，是他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他的，你们怎么会……”

“樊之绪遇害时，手里紧紧地握着它。”

陶佳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要用这相册去做什么，或是要见什么人？”

“没有……” 陶佳倩茫然地摇摇头，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颤抖起来，“所以……他是在给我准备礼物时被杀的……给我准备礼物的时候……之绪！……”

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沙发扶手上，放声痛哭。

当晚八点多，樊之绪的父母从外地赶来，见到儿子的遗体，悲痛欲绝，樊母更是几次昏厥。众人心头沉重，只能承诺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10月5日。

持续了一天的大雨终于停歇，气温却比前日骤降。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人措手不及，外出调查的几人无不感到寒意侵骨。

“靠，真他妈冷！这天气说变就变啊！……” 程海洋一边抱怨，一边搓着胳膊走进办公室，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鼻而来。

“咖啡！” 程海洋兴奋地喊了一声，瞬间精神焕发。

“鼻子挺灵啊！” 方礼源笑着回应。他站在饮水机旁，江厉也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方礼源举起手中的纸杯，招呼道：“刚冲好的，快来暖暖身子。”

“嘿，谢了！” 两个“馋鬼”立刻围了过去。程海洋接过杯子，猛灌了一口，舒畅地呼出一口气：“哈，暖和！”

江厉看着程海洋夸张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秦凯则在一旁数落：“早跟你说了今天降温，你还穿这么少，活该！”

“靠！我哪知道会这么冷嘛！” 程海洋不满地嘟囔。他又喝了几口咖啡，目光落到桌上的咖啡包装上，惊呼道：“麦斯威尔？不错啊！礼源，你够意思！”

“别谢我，咖啡是头儿买的。他怕大家回来冷，特意让冲的。” 方礼源解释道。

“头儿？” 程海洋一愣，秦凯也愣住了，两人一同看向沈知泉的办公室。

“嘿，” 秦凯捅了捅程海洋，“你不觉得头儿其实挺不错的吗？”

程海洋瞥了秦凯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沈知泉已经提着一个文件夹，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宣布：“法证和法医的报告都出来了，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死者樊之绪的死因是胸部中刀导致的失血过多，” 分析会上，蒋睿恒率先开口，语气平静而专业，“从伤口判断，凶手缺乏行凶经验。第一刀砍在肋骨上，第二刀才刺入，伤及死者的大动脉，导致其迅速失血过多。死者体内检测出微量的三氯甲烷，表明他是先被迷晕后遇害的，这也解释了他身上为何没有防御性伤痕。从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死者遇害后并未被移动，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