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迷雾重重

沈知泉微微颔首，目光却未曾从卷宗上移开：“总觉得这案子透着蹊跷……”

“蹊跷在哪？”程墨文凑近了些。

“死因。李亚东若真想置方敏于死地，为何要选择灌煤气这种方式？更何况还大费周章地将她摆弄成那样，究竟意欲何为？”沈知泉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或许，他在进行最后的忏悔？通常来说，凶手在作案后会对死者容貌进行修整，要么是存在某种特殊癖好，要么就是对死者的死心怀愧疚。”程墨文分析道。

“问题就出在这，审讯李亚东时，我并未察觉到他有丝毫愧意……”沈知泉说着抬起头，却在看到来人时猛然顿住，“怎么是你？！”

程墨文轻笑出声，他指了指沈知泉手边的水杯，打趣道：“沈队，你若总是这般缺乏警惕，小心哪天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

沈知泉顺着程墨文的指引看去，这才发现手中竟多了一杯水，而且隐约记得自己方才似乎还喝了一口……他无奈地扶额，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以后得提高警觉了。”沈知泉合上桌面的文件夹，问道：“找我何事？”

“倒也没什么大事，”程墨文笑着说道，“之前不是说好一起烧烤么，就定在国庆这几天如何？小柔查过排班表，3号那天咱们两组都没任务，大家正好聚一聚？”

沈知泉努力从案件的思绪中抽离，搜寻着关于“聚餐”的信息，这才点了点头：“行，我没问题，不过还得问问我们组里其他人。”

“好，你们确定了就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去置办东西。”

“置办东西？”沈知泉思索片刻，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嗯？”程墨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要准备不少食材，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搭把手？”沈知泉解释道。

程墨文听明白了沈知泉的意思，笑道：“有人愿意帮忙当然最好，不过这活儿可能有些费时费力。”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沈知泉耸了耸肩。

程墨文笑容微敛，试探着问道：“不去看看你弟弟？”

沈知泉神情一滞，随即摇了摇头：“他不会想见到我的。”

“不是跟你说过，他若不愿见你，就主动创造机会么？”程墨文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不如就借这次烧烤的机会如何？我把沈浩叫过来，你们找机会好好聊聊，怎么样？你得主动点！”

“那……好吧。”沈知泉看着程墨文鼓励的眼神，只得点头答应，心中却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烧烤聚餐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响应，时间最终定在了10月3日的中午。而沈知泉和程墨文则需要提前一天进行准备工作。于是，国庆长假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一同前往商店购买烧烤用的木炭，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农贸市场。正值国庆佳节，市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程沈二人穿梭于人群中，精挑细选着各种适合烧烤的食材：羊肉串、牛肉串、鸡肉串，鸡心、鸡翅、鸡脆骨，荤素搭配，很快就装满了四个保鲜箱。由于东西实在太多太沉，人力搬运显然不现实，程墨文索性借来一辆平板车，将所有东西都堆放在上面，吃力地推着往前走。

沈知泉看着程墨文这副略显狼狈的模样，忍俊不禁。

“笑什么呢？”程墨文早就察觉到沈知泉在偷偷打量自己，此刻见他笑出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平时差别很大。”沈知泉实话实说。看惯了程墨文西装革履的精英形象，突然见到他穿着T恤运动裤，推着平板车在人群中穿梭……这反差的确有些大。

程墨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他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我平时在沈队眼中是个什么形象？”

“专业人士。”沈知泉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

“那现在呢？”程墨文挑了挑眉。

“嗯……”沈知泉看着程墨文现在的模样，努力忍住笑意：“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专业吧……”

听到沈知泉略带调侃的回答，程墨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我原来在沈队心里这么高大上啊！那我今天岂不是破坏了你对我的美好印象？”

“唔，我在工作的时候会尽量不去回想你今天这副模样的。”沈知泉故作认真地说道。

“哈哈，那我可要谢谢沈队了。不过说起来，你今天也跟平时不太一样。”程墨文笑着回应。

“哦？”这回轮到沈知泉有些疑惑了，“我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程墨文指了指沈知泉微微上扬的嘴角，“你比平时放松多了，很少见你跟别人开玩笑。”

沈知泉闻言也笑了出来：“近朱者赤么，跟着晋哥混了一阵子，总得学上几分吧。”

“嗯，多笑笑挺好的，咱们平时工作压力太大，笑一笑有助于减压……”程墨文认真说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突然，沈知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沈知泉拿起手机，走到一旁。程墨文注意到，沈知泉听完电话后，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有事？”程墨文关切地问道。

“嗯……”沈知泉看了看手表，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赶时间？那就先去忙吧。”程墨文体贴地说道，并主动接过平板车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