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证物风云

“你把沈皓拉去帮你干活儿了，那他原本的工作谁来做？”程墨文指节轻叩桌面，语气拿捏着几分地主老财的味道。

“啊，这个嘛！”秦凯这才回过神，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好说，好说！我来，我来顶上！”

程墨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可是你说的。”

秦凯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程墨文接下来的话，让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们的证物间也好久没打扫了，你去帮忙擦擦灰吧。”

“啊？！”秦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结结巴巴地问：“所有的……么？”

老天，谁不知道警局的证物间东西堆积如山，说它是个小型仓库都算客气的！晋哥您玩真的？！

“没事秦凯，沈皓上周已经清理完两排柜子了，慢慢来，我们不着急。”李嘉宇听出程墨文在故意逗秦凯，也笑着帮腔。

“如果你还有余力，”蒋睿恒也加入了调侃的行列，“我那还有几张解剖台需要人好好伺候一下。”

“各位大哥！”秦凯欲哭无泪，差点给他们跪下。

众人哄堂大笑。

“好了，别闹了。”沈知泉适时出声，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们来安排下一步的调查。秦凯，你和沈皓负责分析被害人的手机；海洋、江厉继续深挖李亚东和方敏的关系；礼源，你负责联系被害人的家属，了解他们是否知情……”

大家都认真地听着沈知泉的安排，只有程墨文，看着沈知泉脸上那转瞬即逝的失落，以及他一直按压着上腹部的左手，眉宇间再次笼上了一层忧虑。

刚安排完明日的工作，沈知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匆匆接起电话，便急匆匆地往外走，想必又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程墨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忧，这家伙会不会又忘记吃饭就去工作，他的胃恐怕又要遭罪了。

另一边，秦凯将方敏的手机交给了沈皓，还带着几分狗腿地道谢，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明天早上给你结果”，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靠！老子忍不了！我非得弄清楚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秦凯愤愤不平地冲回办公室，一屁股坐在电脑前，手指如飞。

“凯子，你这是怎么了？”程海洋一脸疑惑。

秦凯将刚才和沈皓的“互动”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被欺骗和压迫的不甘。“他俩绝对是亲兄弟！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此时，重案组办公室里除了沈知泉，其他人都聚齐了。江厉也察觉到了沈知泉和沈皓之间微妙的气氛，听了秦凯的抱怨，也忍不住好奇起来。方礼源无奈地将之前他们在法证组发现沈皓和沈知泉脸型相似的事情说了出来，江厉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仔细回忆，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点像……”

“哪是‘有点’像？简直是‘非常’像！”秦凯纠正道，“今天不搞清楚这件事，老子死不瞑目！”

秦凯一边控诉，一边噼里啪啦地打开了公安局的户籍档案系统。程海洋见状，眼睛一亮：“户籍档案？！嘿，这招高明！”

方礼源却显得有些犹豫，他拉住秦凯的胳膊。“秦凯，这样查头儿和沈皓的户籍档案，不太好吧？这可是人家的隐私。”

“礼源，我们只是悄悄查一下嘛，又不会告诉别人。”程海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秦凯也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夸张，反而带着一丝认真。他对方向礼源解释道：“礼源，我不是真的想八卦，只是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确实很不对劲吗？大家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弄清楚了，以后也好心里有数，免得大家都尴尬。我保证，我就查查看他们俩的关系，绝不多看。”

方礼源一时语塞。秦凯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再说大家都在警队工作，如果真想查，根本也拦不住。当然，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心中也有一丝好奇……

“那好吧，就看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许多看。”方礼源妥协道。

“得嘞！”

秦凯迅速找到了沈知泉的户籍档案，几人同时向亲属一栏看去——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震惊的，并非沈皓是沈知泉亲弟弟的事实，而是沈知泉的户籍上，亲属一栏里，赫然只有沈皓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程海洋迟疑着开口，“头儿和沈皓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其他几人沉默不语。户籍档案上缺少父母信息，无非几种可能：要么是已经过世，要么是移居海外。但看沈知泉和沈皓的情况，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似乎不小心窥探到了别人深藏的秘密……

看来，查户口档案，终究不是什么好主意……

“好了，”还是方礼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关掉软件，对其他人说：“现在我们知道头儿和沈皓是亲兄弟了，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不是我们应该过问的。大家以后工作中遇到涉及他们两人的事，稍微注意一些就好。今天看到的所有内容，绝对不能对外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