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疑云重重

方礼源和李亚东也从楼上下来了。沈知泉询问李亚东是否进过厨房，李亚东略一迟疑，答道没有，神色间看不出破绽。蒋睿恒最后走出来，指挥二人将方敏的尸体抬上车，准备送回警局进行进一步尸检。

李亚东回头，视线落在装着妻子尸体的裹尸袋上，旋即迅速转回，悲愤地对着沈知泉大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敏敏绝不可能自杀，她性格开朗，我们生活幸福，她绝不可能自寻短见！”

“放心，我们会查清真相的。”沈知泉回应，语气不带过多安慰，也并不显得冷漠，“好了，我们要回警局了，有进展会通知你。”

李亚东这才稍稍冷静下来，点头，目送着几人离开。

众人准备收队。临上车前，沈知泉再次回头望向李亚东，却发现他已经掏出手机，似在拨打电话。

沈知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丽湖远景。方礼源驾车，沈知泉坐在副驾驶座上，秦凯则在后排向程海洋打听屋内的情形。当听到那女人死状诡异时，他吃惊地说道：“死得这么安详？看来并非情杀啊！我还以为是那男的变心，他老婆一时想不开呢，以为她死前肯定会咒骂这对狗男女。”

“没发现遗书。”程海洋答道。

这时，坐在前方的沈知泉突然出声：“自杀的可能性不大，但未必与她丈夫无关。”

后座的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方礼源也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头儿，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现了什么？”秦凯追问。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从头到尾，李亚东其实都并不太伤心？”方礼源问道。

秦凯并没有怎么关注李亚东，对情况并不了解。程海洋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好像真是这样。”

“一般人至亲骤然离世，都会受到巨大打击，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甚至会崩溃大哭。可李亚东刚才说话时一直条理清晰，完全没有这些表现。而且头儿问他案发时他在哪里时，他显得非常警惕，直到我说只是例行询问，他才放松下来。”方礼源解释道，“更反常的是，在搬运他妻子尸体的时候，正常人见到这情景，就算不扑上去痛哭，至少也会多看两眼吧？可李亚东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了。”

“可李亚东却偏偏不断强调他和妻子感情有多好……”沈知泉冷笑道，“这不就是欲盖弥彰吗？”

前排的两个组长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后排的秦凯突然悄悄捅了捅程海洋：“嘿，你有没有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头儿和沈皓真的很像……”

程海洋一愣，凑上前，从后方仔细打量着沈知泉。此时的沈知泉嘴角微扬，脸庞略显圆润，确实与沈皓颇为相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感觉到后方两人的注视，沈知泉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发现？”

两人立即同时摇头。秦凯连忙说道：“我和小海在商量接下来该怎么调查呢！”

“就从李亚东和方敏的夫妻关系入手。”沈知泉回答，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明确了方向与分工后，大家便各自忙碌起来。蒋睿恒进行尸检，法证组勘验物证，重案组展开调查。所有人忙碌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各部门才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于是众人齐聚会议室，召开了第一次案情分析会。

沈知泉也是刚从外面奔波一天回来，在赶往会议室的路上，正好遇到了程墨文。程墨文看着沈知泉有些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怎么了？不舒服？”

“哦，没什么，可能没吃东西，有点饿。”沈知泉左手捂着胃部。

“你是不是饿得胃疼了？小柔办公室里有些吃的，我让她给你拿点？”程墨文停下脚步。

“不用，没那么严重。开完会我去吃点东西就好。”沈知泉摆手拒绝，“大家都等着呢，先去开会吧。”

“你真的没事？”程墨文有些犹豫，沈知泉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我真没事。”沈知泉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推了推程墨文，“走吧。”

两人一同走进会议室。沈知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确认人员是否到齐，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身影——沈皓正坐在李嘉宇旁边，低头翻阅着文件。

程墨文跟在沈知泉身后进门，注意到沈知泉正盯着沈皓发愣，立刻明白了什么。

“沈皓以后也要参与办案，我让他过来听听，多学习一些经验。”程墨文轻声在沈知泉耳边说道。

沈知泉点了点头，回望程墨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程墨文会意地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沈知泉的后背。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沈知泉开口：“那我们现在开始。大家都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