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香消

李亚东冲到沈知泉面前，语气悲戚，神情急切：“沈队长，我爱人肯定是被谋害的！求求你们，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他眼中饱含泪水，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

沈知泉面色沉静，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你妻子的死因，我们正在调查中。现在，请你详细讲述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他目光锐利，仿佛要洞穿李亚东的内心。

李亚东深吸一口气，竭力控制住情绪，缓缓道：“我们平时不住这里。三天前我出差了，今早才赶回来。到家后，发现敏敏不在，电话也无人接听。我寻思着她会不会来这儿了，她以前偶尔会来小住几日……这才赶了过来，谁知……”说到这，他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进屋时，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方礼源迅速在本子上记录着，同时问道。

“异常？……”李亚东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门没反锁！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大门敞开，她肯定就在里面……”

方礼源快速记录下这一关键信息，追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好像，没有了……”李亚东摇摇头，神情痛苦，“抱歉，我现在脑子很乱……”他用力捂住嘴，转过头，竭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沈知泉理解地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出差去了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李亚东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警察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泉眉梢微微一动，一旁的方礼源连忙解释道：“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李亚东这才放松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是做电子产品生意的，这次去北京谈业务。今早才回到S市，不信你可以问我的秘书……”

这时，程墨文和蒋睿恒从卧室走了出来。沈知泉朝方礼源使了个眼色，方礼源心领神会，对李亚东说：“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想再确认一些细节……”

目送方礼源将李亚东引开，程墨文和蒋睿恒走到沈知泉身边。蒋睿恒率先开口：“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昨晚9点至12点，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尸体未被移动，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沈知泉微微颔首。

程墨文补充道：“屋内几个关键位置都没有指纹，应该是凶手擦拭过，或者戴了手套。小柔检查了大门和房间门，没有强行撬动的痕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程海洋从楼下跑了上来，他神情严肃，语速飞快：“头儿，厨房有发现，你们最好过去看看……”

几人跟随程海洋来到一楼的厨房。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厨房，全套白色橱柜整洁干净，看得出鲜少使用。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炉灶下方那扇敞开的柜门牢牢吸引。

程海洋指着那扇门：“我进来时，这里就是这样。你们再仔细看看。”

柜门里是煤气总阀，然而此刻，煤气开关与橡胶管竟然分离！开关紧闭，橡胶管却被拔下，随意地丢在地上。

“看来，凶手就是利用这种方式获取一氧化碳的。”程墨文脸色凝重。

李嘉宇立刻拿着指纹刷上前，在柜门把手和煤气开关上仔细地提取指纹。他忙碌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

看来，这里的指纹也被凶手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时，秦凯从屋外走了回来，他一脸无奈，语气带着不满：“头儿，物业负责人来了，说案发当天的监控录像，没了。”

沈知泉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说是没钱。”秦凯撇撇嘴，似乎对这个理由十分不屑，“那负责人说，小区入住率极低，很多人不住在这里，也不交物业费。物业公司入不敷出，服务自然也跟不上。路灯坏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也出了问题，但就是没钱维修。看门的老大爷说，因为收不上来物业费，保安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小区现在只有两三个保安，还只在白天上班，晚上就留一个老头看门。那老大爷还说，他自己都两个月没领到工资了。”秦凯无奈地耸耸肩。

“不会吧？这么惨？”程海洋一脸惊讶，“这里住的不是有钱人吗？他们还拖欠物业费？”

“你懂什么，越有钱的人越抠门。”秦凯怼了程海洋一句，然后转向沈知泉，继续说道，“我已经让那负责人把能用的摄像头录像都拷贝过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沈知泉点点头，走到屋外，抬头环顾四周。这栋别墅位于小区最西侧，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如果监控录像也失效了，想查清楚案发当晚的情况，无疑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