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债血偿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1970更新时间:25/11/09 03:41:32

“倘若他们兄弟情深,”沈知泉率先打破沉默,“那么,这个华乐棠,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苦寻的目标……”

城市的另一隅,一间光线阴暗的陋室。

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蜷卧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稚童,那是一种病态的白,触目惊心。暴露在外的肌肤,遍布着大大小小、颜色深沉的水泡,让人望而生畏。若忽略这些,这孩子眉眼清秀,本该是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床边,一个简易的输液架支撑着,一袋鲜红的血浆正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华乐棠的身影,如同守护神般蹲在床边,满眼怜惜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小棣,感觉如何?”他轻柔地抚摸着弟弟的额头,语气轻缓。

小男孩安静地摇了摇头。

华乐棠见状,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这血要输好一阵子,若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哥哥会叫醒你。”

小男孩听话地闭上眼睛。华乐棠起身,小心翼翼地为弟弟掖好单薄的被角。当他再次转身,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华乐棠走出内间,目光如冰刀般扫向守候在门外的许学威。

“血浆没问题吧?我儿子呢!”许学威语气焦灼。

华乐棠将一块白色毛巾扔到许学威脚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想见你儿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飘散开来,许学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当年的事,真的是意外!那两个医生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那么做!你弟弟现在需要正规的治疗,你该立刻送他去医院,我保证……”

“治疗?”华乐棠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弟弟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还是想想你儿子吧!”

听到华乐棠提及儿子,许学威的脸色瞬间苍白:“别!要报仇就冲我来,冬冬是无辜的,别伤害他!”

“哟,开始担心儿子了?”华乐棠的笑容越发冰冷,“当初你们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别人的儿子?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你儿子会没事的。”他抬手看了看表,“不过,你最好快一点,我不知道你儿子还能撑多久,去晚了,可就别怪我了……”

许学威如遭雷击,他明白再多言也无益,随即以一种赴死的姿态拾起了那块毛巾……

重案组众人火速赶到吸血鬼俱乐部。已是傍晚时分,街道两旁的餐馆酒吧逐渐喧闹起来。众人冲进俱乐部,却不见华乐棠的身影。据服务生说,华乐棠近日异常忙碌,很少来店里。今天上午,他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开,至今未归——众人注意到,这时间恰好与许学威离开医院的时间吻合;此外,程墨文和李嘉宇在俱乐部的照片墙上发现了许天冬和华乐棠的合影,证实了两人相识。

“华乐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沈知泉急切地问道。

“135xxxxxxx,我们打过了,一直无人接听……”

“那你们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一位年长的服务生答道:“老板很少跟我们说家里的事。”

众人心中焦躁不安——华乐棠和许学威已失踪近六个小时,再找不到人,许学威父子恐怕凶多吉少……

“老板平时开什么车?”李嘉宇突然问道。

“蓝色雪佛兰!”一个服务生抢答道,“车牌号是saxxxx。”

“带我去车库看看。”李嘉宇拽着服务生,直奔后院。

“我让交警帮忙查一下。”程海洋对沈知泉说完,也转身跑了出去。

“我和秦凯去查他的电脑。”方礼源也带着秦凯离开了。

众人竭尽全力地搜寻线索,然而,程墨文的脸色依旧凝重。他深知,如果华乐棠蓄意犯案,定会小心谨慎,不会留下太多蛛丝马迹。法证鉴定需要时间,而他们最缺少的,恰恰是时间。

就在程墨文眉头紧锁之际,一直沉默的沈知泉突然转身:“程组长,你们组是不是新调来一位名叫沈皓的鉴定员?请立刻打电话给他,把华乐棠的手机号给他,让他帮忙定位华乐棠现在的位置。”

沈知泉的语速极快,似乎确信沈皓能够做到。程墨文略感诧异,但他没有多问,立刻拿起手机……

在昏暗的光线下,许学威缓缓睁开了眼睛。

脸上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渍,显然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

他昏昏沉沉地坐起身,由于麻醉药的作用,四肢依然无力。后背传来一阵隐隐作痛,看来刚才搬运他的人,动作并不温柔。

“醒了?”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许学威吃力地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被铁丝网切割成无数碎片,晃得他头晕目眩。华乐棠站在网外,背光的身影如同蛰伏的毒蛇,看不清表情,更添了几分阴森。许天冬被绑在华乐棠身边的凳子上,头无力地垂着,生死不明。尽管灰头土脸,许学威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冬冬!儿子!”他嘶哑地喊着,挣扎着爬起来,扑向铁丝网,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丝,疯狂地摇晃。“儿子!你怎么样了?!”透过网格,他看见许天冬手臂上连着输液管,鲜红的血液涌动着,汇入悬挂在一旁的大血袋,血袋已然鼓胀,仿佛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血色气球。

“华乐棠!你想干什么!?”许学威的眼睛瞬间充血,布满血丝,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铁丝网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要报仇冲我来!我儿子是无辜的!放了他!”

也许是这绝望的呼喊唤醒了许天冬。他艰难地动了动身子,许学威立刻抓住这微弱的希望,声嘶力竭地喊着:“冬冬!儿子!没事吧?!”

许天冬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失血,还是药物?他的反应迟钝,过了许久才认出自己的父亲。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爸爸……”

“冬冬!儿子没事!别怕!爸爸这就救你出去!”许学威疯狂地摇晃铁丝网,然而,粗壮坚固的铁网纹丝不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而那根连接着许天冬的输液管,仍然无情地抽取着他的鲜血。

“华乐棠!我求你!放过我儿子!别抽他的血!别抽他的血!!”许学威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曾经挺拔的身躯也微微佝偻。

“想救你儿子?容易。”华乐棠终于开口,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猫戏老鼠一般。